有人在聊天,有人在喝酒,有人在跳舞。
夜鹰牵着我的手走进去。
没有人看我们,每个人都在忙自己的事。
这种感觉很好——在这里,我不是何静,不是老师,不是妻子,不是母亲。
我只是荷花,一个戴面具的女人。
“想喝什么?”他问。
“红酒吧。”
他去吧台端了两杯红酒,递给我一杯。我接过来,抿了一口。酒不错,果香很浓。
苏晚也在。
她戴着一个金色的面具,穿了一件红色的紧身连衣裙,头发盘起来,露出修长的脖子。
她看到我,走过来,凑到我耳边说:“你终于来了。”
“嗯。”我说。
“玩得开心。”她拍了拍我的手臂,然后转身走了。
夜鹰带我认识了几个人。
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代号“老狼”,做房地产的;一个戴白色面具的女人,代号“白鸽”,做珠宝设计的;一个戴蓝色面具的男人,代号“蓝调”,是个音乐人。
每个人都很客气,握手,点头,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
没有人问真名,没有人问职业,没有人问家庭。
这就是俱乐部的规则——在这里,你不是你。你只是一个代号,一张面具,一个今晚的过客。
聚会开始后,主持人老K站在客厅中央,拍了拍手。
“各位,今晚的主题是‘面具’。规则很简单——你可以戴着面具做任何事,也可以摘下面具做任何事。但记住,摘下面具的那一刻,你就要对自己的选择负责。”
有人吹了口哨,有人鼓掌。
老K宣布第一个环节是“盲选”。每个人抽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个任务。完成任务的人可以获得一杯特调鸡尾酒。
我抽到的纸条上写着:“找一个陌生人,对他说一句你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我看着这行字,愣了一下。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我有什么话是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
夜鹰凑过来看我的纸条。“你抽到什么了?”
我给他看。他笑了一下。“这个简单。”
“简单?我从来没对任何人说过的话,怎么可能简单?”
“你想太多了。”他说,“不是只有‘我爱你’‘我恨你’才算。你可以说‘我今天没穿内裤’,这也是从未对任何人说过的话。”
我看着他。“你让我对一个陌生人说我今天没穿内裤?”
“只是一个建议。”他笑了,“你也可以说别的。”
我想了想,走到吧台旁边,看到一个戴银色面具的男人独自坐着。我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你好。”我说。
“你好。”他转过头看着我。
我深吸一口气,说:“我三十五岁了,但我从来不知道自己要什么。”
那个男人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
“那你现在知道了?”
“现在也不知道。”我说,“但我在找。”
他举起酒杯。“敬你在找。”
我碰了碰他的杯,喝了一口酒。然后回到夜鹰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