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下山的时候,薄荷走在我旁边。她问我能不能加微信,我说可以。她扫了我的二维码。
“以后有活动我叫你。”她说。
“好。”
回到家,陈建国在厨房做饭。朵朵在客厅写暑假作业,看到我回来,跑过来抱住我的腿。
“妈妈,你去哪了?”
“去爬山了。”
“我也想去。”
“下次带你去。”
“真的?”
“真的。”
陈建国从厨房探出头来。“回来了?”
“嗯。”我换好拖鞋,走进厨房。
灶台上炖着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鸡油浮在汤面上,金黄色的,香气弥漫了整个厨房。
“今天怎么想起炖鸡汤了?”我问。
“你不是说累吗?补补。”
我确实说过。前天晚上我窝在沙发上,随口说了一句“最近好累”。他记住了。
我靠在他背上,抱了他一下。他的身体僵了一秒,然后放松了。我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T恤传过来,后背很宽,肩胛骨的轮廓硌着我的胸口。
“何静。”
“嗯。”
“你今天怎么了?”
“没怎么。就是想抱你一下。”
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覆在了我抱着他的手上,轻轻拍了拍。他的手指粗短,掌心有薄茧,那种粗糙的触感蹭着我的手背。
七月的最后一周,夜鹰发来消息:“下周末我去L市。有空吗?”
我回复:“有。”
“酒店我定。”
“还是XX酒店?”
“嗯。”
周六下午,陈建国带朵朵去游泳。
我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吊带连衣裙,外面套了一件米白色的薄开衫,脚上一双白色帆布鞋。
头发散着,化了淡妆。
打车到酒店,上楼,敲门。他开门,穿着一件白色T恤,头发刚洗过,洗发水的味道在门开的瞬间飘出来,清新的,像雨后的青草。
我走进去,他关上门。
房间里空调开着,温度刚好,不冷不热。
窗帘拉着,光线被过滤了一层,变得柔和。
床头柜上放着一瓶红酒,两个杯子,旁边是一盒避孕套。
我转过身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好久不见。”他说。
“也不是很久。”
他伸出手,把我鬓角的头发别到耳后。指尖蹭过我的耳廓,微微凉。然后他低下头,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