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看了我几秒。“何静,你真的很酷。”
“你又来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离我更近了一些。她伸出手,碰了碰我的手臂,指尖微凉。
“我和陈屿等会儿要去一个地方。”她的声音压得很低,“一个酒店。你想一起来吗?”
我没有说话。
“不逼你。”她说,“就是告诉你。你想来就来,不想来就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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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起来,几缕发丝贴在她脸上。她没有伸手去拨,只是看着我。
我想到了那个画面。三个人。一个房间。一张床。我在聚会上看过别人做,在脑子里想象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真正参与过。
“我不去了。”我说。
“好。”苏晚收回手,没有追问。
“不是因为不想。”我说,“是——”
“不用解释。”她打断了我,“什么时候想,跟我说。”
“好。”
陈屿从餐厅出来,手里拿着车钥匙。他看了看苏晚,又看了看我,没有问。
“走了?”他问苏晚。
“嗯。”苏晚转向我,“你开车了吗?”
“开了。”
“那路上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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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们走向停车场的那一头,我走向这一头。走了几步,我回头看了一眼。苏晚挽着陈屿的胳膊,两个人并肩走着,步子不快不慢。
我上了车,发动引擎,把车开出停车场。
车子汇入车流,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滑过去,橘黄色的光在挡风玻璃上一明一暗。我握着方向盘,手指不自觉地收紧。
苏晚的邀请像一颗石子扔进了湖里,涟漪一圈一圈地往外荡。
不去,不是因为不想。
是因为还没想好。
不是“要不要”的想好,是“怎么要”的想好。
车开到一个路口,红灯,我停下来。
我没有往家的方向拐。
我顺着路一直开,开了大概十分钟,看到了那座天桥。
天桥横跨在主干道上,钢结构的,灰色的桥身。
桥下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红的白的黄的,一串一串地流动。
我把车停在路边的一个空位上,熄了火,坐了十几秒。
然后推开车门,走上天桥。
这座天桥,我来过一次。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和陈建国吵了一架,碗碎了一地,我摔门出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