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沙发上,手里还转着那瓶矿泉水。
我靠在另一头,中间隔了一个靠垫的距离。
落地窗的纱帘还在飘,风吹进来,带着夏天傍晚的那种温热和青草的味道。
“你叫荷花。”他说。
“嗯。”
“真名呢?”
“不告诉你。”
“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真名,就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
“真名是用来过日子的。”我说,“代号是用来玩的。”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我们现在是在过日子,还是在玩?”
我想了想。“在玩。”
他笑了。这一次是真的笑了,不是嘴角弯一下,是整张脸都松开了。“你这个人,很有意思。”
“哪里有意思?”
“你说话的时候,眼睛不躲。”他说,“大部分女人说话的时候,眼睛会躲。你不是。”
“为什么要躲?”
“怕被看穿。”
“那你看到什么了?”
他看了我几秒。“看到你想玩。”
我的心跳快了一拍。
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他说对了。
我想玩。
从那天在天桥上收到苏晚的视频开始,从私人影院的幕布前开始,从今天早上决定来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想玩。
不是被动的、等着被安排的那种玩,是主动的、自己选人、自己选节奏的那种。
“那你呢?”我问,“你想不想玩?”
他把矿泉水瓶放在茶几上,转过身面对着我。他的腿离我的腿很近,膝盖几乎碰到膝盖。
“想。”他说。
“那你还等什么?”
他伸出手,碰了碰我的手指。
他的指尖微凉,指腹有薄茧。
他的手从我的手指滑到手背,从手背滑到手腕,从手腕滑到小臂。
那种触碰很轻,像在确认什么。
“阿虎。”我说。
“嗯。”
“你叫什么?”
“不告诉你。”
我笑了。“为什么?”
“因为知道了真名,就不一样了。”他把我刚才的话还给了我。
我看着他。他的眼睛是深棕色的,在午后从落地窗漏进来的阳光里,像两块被水洗过的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