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国。”我抬起头,擦了擦眼泪。
“嗯。”
“我想跟你说清楚。不是因为你问,是因为我不想再瞒你了。这两年,我到底经历了什么,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我想让你知道。不是因为你需要知道,是因为我需要说出来。不说出来,我心里过不去。”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握紧了我。
“你刚才问我,以后还会不会去。我说不知道。那是真话。因为我现在控制不住自己。不是我不想控制,是那种感觉——像吸毒。你明知道不对,但你的身体记得那种爽。你试过最好的,就再也回不去了。”
“我不是在为自己开脱。我是在告诉你,我变成了什么样的人。以前我觉得有些字我说不出口,现在我说得出口了。以前我觉得被人碰那里是羞耻的,现在我可以在陌生人面前张开腿,一点都不脸红。以前我觉得高潮是两个人之间最私密的事,现在我可以和几个人一起同时高潮,连他们叫什么都不知道。”
“我变了。变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我的声音在抖,但我不想停。
“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我最怕的不是你发现,是我自己已经习惯了。习惯中午午休去开房,习惯在App上刷男人,习惯在陌生人面前脱光衣服。那些事对我来说,像吃饭喝水一样正常了。我趴在办公桌上被操的时候,脑子里想的不是‘这是错的’,而是‘再深一点’。”
“我疯了,陈建国。我真的疯了。”
他一直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我的手背上画着圈,一下一下的,很慢,很轻。
“可我又没完全疯。”我继续说,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因为我每次做完,躺在那个人身边,心里是空的。不是难过,不是后悔,是空。什么都没有。我不记得他们的脸,不记得他们的名字,不记得他们说了什么。他们走了之后,我连他们长什么样都想不起来。”
“然后我回家。打开门,看到你的鞋摆在鞋柜上。朵朵的画贴在冰箱上。厨房里还有晚饭的味道。你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你已经睡着了。我走过去,你醒了,你说‘回来了?厨房热了牛奶’。”
“那一刻我会想——我到底在干什么?”
“可到了第二天,那种痒又来了。不是我想的,是身体自己想的。它记得那种被填满的感觉,记得那种被撑开的感觉,记得那种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管的空白。它要那个,它不管你是谁,不管你在哪,不管你有没有家。”
“我控制不住它。”
我哭得说不出话了。他伸出手,把我的头按在他的肩膀上。他的羊毛衫蹭着我的脸,软软的,带着洗衣液的味道。
“陈建国,你知道吗?这两年,我没有一天不在骗你。你说‘回来了’,我说‘嗯’。你说‘吃饭了吗’,我说‘吃了’。你问我‘今天去哪了’,我说‘和苏晚逛街’。每一个字都是假的。可我说得那么自然,自然到我自己都快信了。”
“我骗你,不是因为我不在乎你。是因为我在乎你,在乎到不敢让你知道。我知道你会难受,会心疼,会不知道怎么办。你本来就木,本来就不会表达。你知道了,只会一个人扛着,像你现在这样。”
“我不想让你扛。可我又停不下来。”
他抱紧了我一些。
“何静。”他的声音闷闷的,从我头顶传下来。
“嗯。”
“你说完了吗?”
“说完了。”
“那我说几句。”
我点了点头,把脸埋在他的肩窝里。
“你说的那些,我不全懂。什么高潮,什么刺激,什么控制不住身体——我没经历过。但我听懂了你说‘空’。你每次做完,心里是空的。”
“嗯。”
“那你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心里是空的吗?”
我愣了一下。
“不是。”
“那和朵朵在一起的时候呢?”
“也不是。”
“那就行了。”他说,“你心里不是空的。你有家,有朵朵,有我。你只是身体里有个洞,填不满。那个洞不是我挖的,是我没帮你补上。我不知道怎么补,我试过,没补好。”
“但你刚才说了那么多,没有骗我。你让我重新认识你了。”
“你不怕?”
“怕。但你说了,我就不用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