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像两只不知疲倦的困兽,在这间小小的酒店房间里,用最原始的方式互相占有、互相宣泄。
从床上到地毯,再到浴室的盥洗台,最后是那扇巨大的落地窗前。
痕迹到处都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麝香和情欲的腥甜。
直到傍晚,房间里才终于再次恢复了平静。
周中瘫在地毯上,感觉自己像是跑了一场负重马拉松。
而芙宁娜,则像一具被彻底拆散了零件又重新拼凑起来的玩偶,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连抬起眼皮的力气都没有了。
“周中……”她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微弱的声音。
“嗯?”
“我明天……要吃十碗大排面。”
芙宁娜那句“吃十碗大排面”的豪言壮语,在周中耳中听起来简直像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天方夜谭。
“不怕吃成猪啊?”他瘫在地毯上,有气无力地吐槽了一句。
“你说什么?我可不是猪!”芙宁娜顿时来了精神,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她猛地翻过身,伸手在他腰上那块软肉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嘶——!”周中倒吸了一口凉气,疼得龇牙咧嘴。腰上的旧伤还没好利索,这一下又准又狠,差点让他直接背过气去。
“亲爱的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饶了我吧!”他立刻举手投降,求生欲爆棚。
芙宁娜这才心满意足地松开手,重新瘫回床上。她哼了一声,像个打赢了架的小女王。
两人就这么躺着,看着天花板,开始正儿八经地商量明天,也就是五月五号,这趟临安之行的最后一天该怎么过。
“咱俩现在这身体状况,”周中揉着腰,苦笑着说,“一个虚得半死,别说拍照了,走路都打晃;一个腿软得站都站不稳。攻略上那些什么九溪十八涧、宋城千古情的,我看是彻底没戏了。”
“嗯……”芙宁娜懒洋洋地应了一声,声音里还带着情事过后的沙哑,“那就简单点。把雷峰塔和灵隐寺这两个地方走完,就算完成任务了。剩下的……能走多少算多少吧。”
“行。那就这么定了。”周中点点头,“晚上还是坐那趟K字头的硬座回去。”
商量完正事,房间里又陷入了一种黏糊糊的安静。
芙宁娜从床上挪下来,像只没有骨头的猫一样,蜷缩进周中的怀里。
她把脸埋在他的胸膛上,长长的白发蹭着他的下巴,痒痒的。
“亲爱的,”她闷声闷气地开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撒娇意味,“这次出来旅行,能碰见你,真的是我最幸运的事了。”
周中搂着她柔软的身体,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谁能想到,一次被放鸽子的漫展,一卷过期的胶卷,竟然能牵扯出这么一段堪称魔幻的旅程。
他低头亲了亲她的发顶,那股熟悉的柑橘香气让他觉得无比安心。
“我也是。”他说。
两个人就这么腻歪了一个下午。
从互相吐槽对方在床上的糗事,到聊各自大学里那些鸡毛蒜皮的八卦,再到一起刷手机看那些沙雕视频。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流逝,夕阳的余晖把房间里的每一粒尘埃都染成了金色。
晚上简单叫了个外卖,是周中特地点的一份不辣的、加了双份肉的猪脚饭。两人分食了一份,总算补充了点体力。
结果饭还没消化完,周中看着芙宁娜因为刚吃完东西而微微鼓起的小腹,和那张因为满足而泛着红晕的脸,身体里那股刚被压下去的火又“噌”地一下冒了起来。
“我的老天爷啊,你这精力比我还好。”芙宁娜被他再一次按倒在床上时,发出了绝望的哀嚎,“你真是驴变得吧!”
“我不是驴,”周中一边扯着她睡衣的带子,一边在她耳边低语,“我是永动机。”
“滚蛋……”
……
夜色渐深,酒店的窗帘再次被拉上。房间里,新一轮的喘息和撞击声,又一次无情地压过了中央空调那单调的嗡鸣。
五月五号,这趟临安之行的倒计时开始。
大概是前两天透支得太狠,两人最后一天竟然一觉睡到了上午九点半。
当周中被走廊里游客的交谈声吵醒时,第一反应是腰上像被几百个小锤子敲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