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顺着鬓角那缕灿金色的发丝滑落,流过线条优美的下颌,滴在锁骨窝里。
“哈……哈……”
她张着嘴,粉嫩的舌尖无意识地舔过有些干涩的嘴唇,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喘息。
几秒钟的空白后,那种作为虔诚修女的自我约束机制终于稍微运转了一下。
修女鬼猛地摇了摇头,金发乱甩。
她强迫自己把那些胡思乱想从脑子里赶出去,双手合十,摆出了一个极为标准的祈祷姿势,仰起头看着那个还在吱呀乱转的通风口,就像在瞻仰神迹。
“伟大的光辉鬼神,愿你能原谅信徒修女鬼的过错,我不是故意看到那种画面的……”
她的声音有些抖,那种本该庄严神圣的告解词从她嘴里说出来,总是带着一股软糯的鼻音,听起来更像是在撒娇。
修女没有告诉沈健的是,她的灵异不仅是感知七情六欲那么简单,若某一情绪十分高涨,她是可以知晓模糊事宜的。
就比如刚刚。
即使那个小小的探视窗被22号病人的脸堵住了大半,即使禁闭室里光线昏暗,甚至还有一扇厚重的铁门阻隔,但这都没能挡住那股扑面而来的气息。
那是粉色。
不,不对。
那不仅仅是粉色。
那是混杂着暗红血腥、浑浊白浊以及某种耀眼金光的极度混乱的粉色。
这股颜色在她的灵视中炸开,如同盛大的烟火。
那是色欲。
而且是纯粹到极致,不带任何杂质,完全是为了繁衍和快感而存在的原始欲望。
她感知到22号病人正处于这种欲望的巅峰,每一寸灵魂都在那个时刻沸腾、尖叫、痉挛。
而且她貌似还看到了一个男人,身材高大,跟医生的身形十分相像。
那个身影真的很模糊,就像是在满是雾气的澡堂里看人。
但那一瞬间的冲击力太强了。
那个男人站在22号身后,那种极具侵略性的姿势,哪怕只是个剪影,也透着一种让人腿软的雄性张力。
那不仅仅是一个男人,更像是一头择人而噬的野兽,充满了危险,却又散发着让人无法抗拒的、属于强者的荷尔蒙味道。
“不行不行。”修女鬼快速的甩着脑袋,似乎这样可以将刚刚的画面甩出大脑一样,“我怎么能将那等粗鄙之人跟医生联系起来,那是对医生的一种侮辱。”
怎么可能是沈医生呢?
沈医生可是为了那些迷途羔羊好啊!他是那么的……呃,敬业?对,就是敬业。他刚才还在很认真地询问病情,一定是自己在瞎想。
“而且医生……”
修女鬼咬着下嘴唇,眼神有些飘忽。
如果不是医生,那那个男人是谁?
为什么那个男人的气息那么特别?
不像是这边死气沉沉的鬼物,那种气息热烘烘的、硬邦邦的,就像是个大暖炉。
光是稍微靠近一点点,那种热度就能把她那冰冷的皮肤烫伤。
她又想起了之前被沈健抓住手腕时的触感。
真的很烫。
大手粗糙有力,手掌宽厚,虎口处似乎有着厚厚的老茧,被那样一只手握住,就像是被铁钳锁死了一样,根本挣脱不开。
还有那种味道。
那天沈健离她很近时,她闻到过。不是鲜血的腥味,也不是防腐剂的臭味,而是一股带着点阳光暴晒后的干爽,混着一点点雄性汗味的气息。
刚才那一瞬间,随着那个探视窗被推开,随着22号病人那声既痛苦又欢愉的尖叫,那种熟悉的、霸道的雄性气息也随之涌了出来,一下子就钻进了她的鼻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