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确认这具肥胖躯体仍然有正常的生理功能?
还是在……享用某种隐秘的权力感——那种能够随意挑逗一个男人,让他当众勃起出丑,而自己却可以全身而退、甚至以此作为武器去攻击另一个男人的、扭曲的快感?
还有她乳尖的硬度。
隔着数层和服布料,那份坚硬仍然清晰地传递过来。
那意味着她的身体也处于兴奋状态。
是因为紧张?
因为扮演角色的兴奋?
还是因为……触碰他这个陌生肥胖男人的身体,本身也刺激到了她的某些神经?
田伯浩不敢继续想下去。
越想,他的阴茎就越胀痛,先走液分泌得越多,裤裆湿痕扩散得越快。
那种生理上的诚实,在此刻成为最大的弱点,成为悬挂在他头顶的、随时可能斩落的铡刀。
而对面,黑老大似乎终于完成了他的审视。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呼出了一口气。
那不是一个普通的呼气。
那是一股悠长的、带着胸腔共鸣的、仿佛将肺里所有浊气连同怒火一起挤压出来的吐息。
气流通过他鼻腔和微张的嘴唇时,发出一种近乎叹息、却又比叹息沉重万倍的声音。
伴随着这声呼气,他紧绷的肩膀,以一种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幅度,向下松了一毫米。
仅仅是一毫米。
但整个房间里的压力,似乎也随之微妙地变化了。
不再是那种即将爆炸的临界状态,而是转变为一种更为深沉的、如同深海底部般的、稳定而恐怖的静压。
那是怒火被强行压入内心深处、与理智、算计、利益权衡融合后,形成的某种更为可怕的东西。
不是消散了,而是变质了。
如同岩浆冷却成黑曜石,表面冰冷坚硬,内里却仍然封存着毁灭性的高温。
黑老大放在膝盖上的手,缓缓抬了起来。
不是去拿茶具,也不是要做任何攻击性的动作。
他只是用那只刚刚捏裂了茶杯的、指关节仍然苍白的手,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近乎仪式感的庄严,整理了一下自己素色和服的下摆——将溅上了茶渍的那部分衣料,轻轻抚平,褶皱,再抚平。
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而不是一件已经被弄脏了的衣物。
指尖划过丝绸面料时,发出极其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沙沙声。
www。
那声音,在寂静中,却如同砂纸般摩擦着田伯浩的神经。
整理完衣摆,黑老大又抬起手,用指尖正了正自己原本就一丝不苟的衣领。
他的脖颈粗壮,喉结明显,皮肤是常年室外活动留下的古铜色,与素色的丝绸和服形成鲜明对比。
喉结在吞咽时上下滚动了一次——那是田伯浩观察到的、他自从女儿离开房间后的第一个吞咽动作。
或许,他也需要压下喉咙里翻涌的某种东西?
也许是尚未完全熄灭的怒火,也许是杀意,也许是其他更复杂的情绪。
然后,他才重新将双手放回膝盖上,恢复到标准的跪坐姿态。腰背挺直,肩膀放松,下颌微收,目光平视。
但他的视线,不再像刚才那样如同刮骨钢刀般在田伯浩身上凌迟。
而是落在了田伯浩脸上——确切地说,是落在了田伯浩的眼睛上。
那是一种直接的、没有任何遮蔽的、试图穿透瞳孔看进大脑深处的注视。
黑老大开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