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日语,也不是刚才那带着浓重口音的中文。
他先是用日语,对自己身后的两名保镖说了句什么。
那语句很短,甚至没有命令的语气,更像是一个简单的陈述。
但两名保镖在听到的瞬间,立刻躬身行礼,然后——出乎田伯浩意料——他们竟然也转身,迈着无声但迅捷的步伐,拉开隔扇门,退出了房间,并将门在身后轻轻合拢。
现在,房间里真的只剩下田伯浩和这位黑道大佬两个人了。
绝对的独处。
绝对的私密。
绝对的……危险。
隔扇门合拢的声音,比秋山文子离开时更轻,但带来的心理冲击却更重。
因为这意味着,最后的屏障——那两名至少表面上还算是“外人”、或许能起到一丝微弱制衡作用的保镖——也消失了。
此刻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无论发生什么,都将只有天知地知,以及他们两人知。
纸灯的光晕似乎又暗沉了一分。
也许是灯泡的寿命将尽,也许是心理作用。
昏黄的光线在榻榻米上投下两人长长的、扭曲的、几乎要融为一体的影子。
田伯浩的影子臃肿如球,黑老大的影子则如同挺直的刀。
两道影子在草席上交汇、重叠,形成一片更深的、无法辨明形状的黑暗区域。
黑老大终于再次看向田伯浩。
这一次,他的嘴角,极其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不是微笑。
那是某种类似于面部肌肉痉挛的、短暂而僵硬的抽动。
但因为控制得极其精妙,它看起来竟然像是一个……礼节性的、甚至称得上“和蔼”的表情?
虽然眼底依然没有任何温度。
他用那种带着浓重口音、但每个字都清晰得如同冰珠落盘的中文,缓缓说道:
“田……桑。”
他选择了这个中性的、日式的敬称。
既不是“田先生”那种疏远,也不是“胖子”那种轻蔑,更不是刚才田伯浩自称的“大哥”那种荒唐。
这是一个标准的、用于称呼初次见面的、关系不明男性的敬语。
“桑”。
这一个字,就让田伯浩浑身的肥肉都紧绷了起来。
因为他听出了那平静语调下,潜藏的、如同深海暗流般的、冰冷的评估与算计。
考验,现在才真正开始。
而他那依旧勃起、依旧湿润、依旧在裤裆里脉动着的阴茎,以及脸颊上残留的湿痕、腰侧隐痛的划痕、手臂上记忆犹新的柔软压迫感——所有这些,都将成为这场考验中,他无法掩饰的、致命的弱点。
秋山文子离开时留下的那句话,此刻在他脑海中如同咒语般回响:
“胖子,好好表现!”
“加油,我在外面等你!”
好好表现?
田伯浩看着对面那位神色莫测的黑道大佬,感受着自己胯下那根因为回忆起刚才亲吻细节而再次胀痛跳动的阴茎,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妈的,这表现……恐怕从一开始,就已经彻底搞砸了。
房间里,只剩下田伯浩,和那位看起来快要压抑不住怒火、连茶碟都捏裂了的“大哥”,以及两位如同背景板般肃立、但眼神更加锐利的保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