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双脚在粗糙的船壳上猛地一蹬!
同时,体内澎湃的内力以前所未有的方式运转,集中于双腿经脉!
下一刻,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田伯浩那肥胖的身躯,竟然如同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以一种违背常理的姿态,从海面上骤然拔起!
他的双脚在海面上乃至垂直的船壳上疾速点踏,发出“啪啪”的轻微声响,身影如一道鬼魅般的灰线,沿着“台轮号”高达二三十米的船舷,逆冲而上!
这简直不是轻功,更像是低空飞行!
几个起落之间,他的双手终于够到了船舷的边缘!
他五指如钩,死死扣住冰冷的金属栏杆,强忍着剧痛和虚弱,小心地探出头观察四周。
甲板上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船体的声音和远处机器的低沉嗡鸣,看来暂时没人。
他不敢怠慢,小心翼翼地翻过栏杆,如同一个湿透的、沉重的麻袋,摔落在甲板上。
趴在地上缓了几秒,眩晕感像潮水般涌来,眼前阵阵发黑。
他赶紧用手肘撑着地面,一点点往前挪,目光飞快扫过甲板角落——终于在靠近船尾的地方,看到一扇虚掩的铁门,门楣上模糊印着“储物间”的字样。
扶着栏杆慢慢站起身,脚步虚浮地往铁门挪去,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走到门边,他先侧耳听了听,确认里面没有动静,才轻轻推开。
一股混杂着铁锈、机油和潮湿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皱了皱眉,弯腰钻了进去,反手轻轻带上门。
储物间里一片漆黑,只有门缝透进的一点月光,勉强照亮堆放的木箱和绳索。
他摸索着往前走,指尖碰到冰冷的木箱时,终于松了口气——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储物间大约六七平米,堆放着各种杂物:生锈的铁链、沾满油污的工具箱、几捆粗麻绳。
靠墙一侧有几个叠放的木箱,最上面的一个盖子半开着。
强烈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压过了饥饿和干渴。
他脱掉身上湿透、沉重且沾满血污的衣物,衣物脱离身体时发出黏腻的撕裂声——伤口处的血痂与布料已经有了粘连。
先是浸透海水的夹克,然后是破烂的衬衫,接着是沉甸甸的裤子,每脱一件都牵扯到伤口,让他牙齿打颤。
最后他蹲下身,用颤抖的手指解开军靴,鞋里倒出的海水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汇成一滩。
现在,他全身上下只剩下一条黑色的平角内裤。
内裤也已经湿透,紧紧贴在他肥胖的身躯上,勾勒出臃肿的腹部和大腿轮廓。
裤裆部位因为浸泡而显得颜色更深,布料紧贴着他疲软的阴茎和下垂的阴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浑身浮肿苍白,腹部赘肉松垮地垂着,大腿内侧因为肥胖而摩擦出红痕。
背上和腿上的伤口还在缓慢渗血,在海水的浸泡下有些发白外翻。
就在他准备脱下这条仅剩的布条时,一阵极其轻微的窸窣声从木箱后传来。
不是老鼠。是人的呼吸声。
田伯浩瞬间绷紧身体,内力虽然近乎枯竭,但久经生死的本能让他猛地转头,目光如同利剑般刺向声音来源。
月光透过门缝,照在木箱后一处不起眼的阴影里。
那里蜷缩着一个身影,穿着船员的蓝色工作服,是个女人。
她双手抱膝,头埋在臂弯里,身体正在轻微颤抖。
显然,她比他先到,目睹了他脱衣的全过程,此刻正吓得大气不敢出。
田伯浩没有立刻行动。
他站在原地,目光如手术刀般解剖着那个身影。
女人约莫三十岁上下,亚洲面孔,头发凌乱地扎在脑后,工作服有些宽大,但依然能看出胸部饱满的轮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