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张淑惠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发不出完整的声音。
“喝点水。”田伯浩从吧台下的恒温柜里取出一瓶印着法文的矿泉水,拧开盖子,递到她唇边。
瓶身凝结着细密的水珠,冰凉触感贴上她干涸的嘴唇。
她下意识地就着他的手喝了一口。水是温的,带着某种矿物质特有的清甜。液体滑过喉咙,稍微缓解了她的紧张。
直升机平稳上升,穿过云层。窗外是深紫色的夜空,下方云海如绵延的白色山脉。
“那些珠宝……”她终于找回了声音,低头看着怀里的打包盒,钻石和翡翠在星空顶的光线下折射出迷离的光晕,“真的是给我的?”
“当然。”田伯浩笑着,伸手过来,却不是拿盒子,而是复上了她握着盒子的手。
他的手掌宽厚、温热,完全包裹住她的手背,“我说过要帮你找回场子。不过现在看来,你比我想象中做得更好。”
他指的是她用打包盒装珠宝的那一幕。
张淑惠耳根又烫了起来。
她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不是被他用力按住,而是他的手温、他那理所当然的态度,让她连抽手的念头都变得困难。
“你……到底是什么人?”她终于问出了从看到那些珠宝开始就一直盘旋在心头的问题,“你不是说在日本被骗,身无分文……”
“那是真话。”田伯浩打断她,目光坦诚,“三年前我确实被骗得一文不名,差点跳海。是你父亲在码头把我捞起来,给了我一口饭吃,一个地方住。”
他的手指开始在她手背上缓慢摩挲,指腹粗糙的茧刮擦着她细嫩的皮肤,带来一阵阵酥麻的电流。
“那后来……”
“后来我离开台湾,去了其他地方。”他轻描淡写,显然不打算细说,“赚了点钱。就这样。”
“赚了点钱?”张淑惠几乎要笑出声来,但看着舱内这奢靡到令人窒息的环境,那笑声又卡在喉咙里,“这叫‘一点’?”
田伯浩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
他的目光从她的眼睛,缓缓下移,扫过她因紧张而微微起伏的胸口——那件香槟色礼服是深V设计,此刻她半靠在座椅上,领口下那两团白皙饱满的柔软挤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随着呼吸轻轻颤动。
张淑惠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一股热流从小腹窜起,她下意识并拢双腿,膝盖互相摩擦了一下。丝袜细密的摩擦声在安静舱内清晰可闻。
“你冷吗?”田伯浩忽然问。
不等她回答,他已经按下了座椅旁的一个按钮。
座椅侧方滑开一个小型储物格,里面叠放着一条柔软的羊绒毯。
他取出毯子,却没有直接递给她,而是倾身过来,亲手为她盖上。
这个动作让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拉近。
他宽阔的胸膛几乎贴上她的手臂,男性荷尔蒙的气息扑面而来——不是香水味,而是最原始、最纯粹的雄性体味,混合着淡淡的汗水和之前晚宴上沾染的红酒香。
张淑惠的呼吸乱了,她能清楚地看到他颈部跳动的脉搏,看到他衬衫领口下露出的锁骨,看到他下巴上刚冒出的青色胡茬。
毯子盖到她腿上时,他的手“无意”地在她大腿上停留了一瞬。隔着丝袜,他的掌心温度烫得惊人。
“谢、谢谢……”她声音发颤。
田伯浩没有立刻退开,而是保持着那个暧昧的距离,眼睛直直看进她眼底:“淑惠,你今晚特别美。”
这句话像是一把钥匙,打开了某个潘多拉魔盒。
张淑惠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脸颊,耳膜里全是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她想说点什么,比如“别开玩笑了”,或者“你喝多了”,但嘴唇动了动,却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因为田伯浩的手指已经轻轻捏住了她的下巴。
不是强迫,而是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温柔。
“看着我。”他低声说。
她被迫抬起脸,撞进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那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燃烧——是欲望,是占有欲,是蛰伏已久的野兽终于看到猎物的兴奋。
“从你爸爸第一次带你来店里,我就记得你。”他的拇指开始摩挲她的下唇,动作缓慢而充满情色意味,“那时候你才十九岁,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马尾辫,帮忙点单时声音细细的,脸红得像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