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过程缓慢而折磨人。
田伯浩能清晰地感觉到女孩微凉颤抖的指尖在他皮肤上滑动,带着热毛巾的水汽,还有她因为紧张而略显急促的呼吸。
她几乎是趴伏在他身前,为了方便动作,膝盖无意识地分开了些,跪坐在他双腿之间的地毯上。
从这个角度,田伯浩只要一低头,就能看到她微微敞开的衣领下,那片雪白细腻的肌肤和隐约的弧度。
但他只是闭着眼,忍受着疼痛和另一种开始悄然滋生的、不合时宜的紧绷感。
终于,上衣被完全褪下,扔在一旁。田伯浩赤裸的上半身完全暴露在空气中,也暴露在埃雪莱的视线里。
古铜色的皮肤,覆盖着结实但不夸张的肌肉,那是长期力量训练和实战留下的痕迹。
胸肌厚实,腹肌的轮廓在放松状态下依然清晰,侧腰的线条收束有力。
然而,这具充满了雄性力量的躯体上,此刻布满了触目惊心的伤痕——新旧交错。
旧的伤疤,有刀砍的、子弹擦过的、甚至某种撕裂伤愈后的狰狞凸起,如同地图上的沟壑,记录着他过往无数次生死搏杀。
而新的伤口,则更加惨烈:左肩靠近锁骨的位置,一道深可见骨的刀伤,皮肉翻卷,虽然血已止住,但伤口边缘泛着不健康的灰白色;右胸有一处青紫肿胀的淤伤,中央皮肤破裂,渗出淡黄色的组织液;肋下、腹部、手臂……大大小小的割伤、刺伤、擦伤、钝器击打造成的瘀伤,密密麻麻,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血污、尘土、汗水和干涸的组织液混合在一起,覆盖着他强壮的身躯。
埃雪莱的眼泪彻底决堤了。
她不是没见过受伤的人,父亲的手下也常有挂彩的,但从未见过一个人身上同时承受这么多的创伤,还能站得笔直,还能谈笑风生,还能……保护她们。
“别哭。”田伯浩有些无奈,“死不了。”
“你……你流了这么多血……”她泣不成声,拧了热毛巾,开始小心翼翼地为他擦拭身体。
温热的毛巾拂过肌肤,带走血污和粘腻,也带来了清晰的触感。
埃雪莱的动作起初十分生涩和轻柔,但随着她逐渐专注,擦拭的范围也开始扩大。
她先是仔细清理了伤口周围,然后用干净的毛巾蘸着稀释的酒精(她没敢直接用,怕刺激太大),轻轻消毒那些较深的创口。
酒精的刺痛让田伯浩的肌肉瞬间绷紧,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但他一声不吭,只是拳头微微握紧。
他的沉默和忍耐,似乎给了埃雪莱一种奇异的勇气。
她的动作渐渐稳定下来,不再那么颤抖。
擦拭的范围也从伤口本身,扩展到了周围完好的皮肤。
她跪在他身前,毛巾擦过他宽阔的肩膀,沿着肌肉贲张的手臂向下,仔细清理他手肘、手腕上的血污。
田伯浩的手很大,手指粗壮,骨节分明,手背上青筋隆起,此刻也布满了细小的划伤和干涸的血迹。
埃雪莱捧起他的手,像对待易碎品一样,用毛巾一根根擦拭他的手指,连指甲缝里的血垢都不放过。
她的指尖不时擦过他粗糙的掌心,带来一阵酥麻的痒意。
擦完手臂,她绕到他身后,开始清理他的背脊。
他的背部肌肉更加发达,斜方肌和背阔肌如同展开的翅膀,中间是一道深深的脊沟。
背上也有不少伤口,但相对前身少些。
埃雪莱站在他背后,为了方便用力,身体微微前倾,柔软的胸口偶尔会不经意地擦过他的后背。
隔着两层薄薄的衣物,田伯浩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两团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以及顶端两点微微的凸起。
他的呼吸不易察觉地粗重了一丝。
女孩似乎并未意识到,或者,在一种混杂着感激、崇拜、心疼和某种朦胧情愫的情绪驱使下,她选择性忽略了这种身体接触的暧昧。
她的心思全在眼前这具伤痕累累的躯体上,只想把它清理干净,让痛苦减少一些。
她用毛巾蘸着温水,从后颈开始,沿着脊沟一路向下擦拭。
温热的水流冲过皮肤,带走污垢,也让他紧绷的背部肌肉得到了一丝舒缓。
她的手指隔着毛巾,按压、揉搓着他僵硬的肌肉,试图帮他放松。
“唔……”田伯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喟叹,这确实舒服。
听到他的声音,埃雪莱仿佛受到了鼓励,擦得更卖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