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雪莱咬了咬下唇,犹豫了片刻,终于还是颤抖着手,将毛巾缓缓探入了他的衣领深处。
布料先是擦过锁骨凸起的棱角,那坚硬骨骼上覆盖的皮肤薄而紧绷,毛巾刮擦时能清晰地感受到底下的骨骼轮廓。
然后继续向下,陷入锁骨窝的凹陷——这里是汗水的聚集区,毛巾按下去时,立刻吸满了温热潮湿的体液。
埃雪莱的手指不可避免地触碰到了他的皮肤。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皮肤表面却反常地干燥,只有靠近伤口和汗水汇聚的区域才保持湿润。
这种冷热交错的触感让她指尖微微发麻。
她不得不更深地俯身,一只手撑在床头,另一只手持续着擦拭动作。
这个姿势让她的胸部几乎要贴到他的肩膀,睡衣的领口也因此下垂,露出她自己白皙的脖颈和一小片起伏的胸口肌肤。
她并未察觉这种暧昧的距离,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清理”这件事上。
毛巾继续向下探索。
睡衣的第一个扣子不知何时已经解开——或许是刚才移动时蹭开的,或许是他本就嫌热松开的——此刻衣襟向两侧滑开,露出了更大面积的胸膛。
那里肌肉垒块分明,像精心雕琢的岩石,每一道沟壑和隆起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
几道新鲜的刀伤横跨胸肌,虽然已经仔细缝合包扎,但纱布边缘仍渗出了淡红色的血水,混杂着药膏和汗液,形成一种粘稠湿润的表面。
更醒目的是那些陈年旧伤:子弹贯穿留下的圆形疤痕,刀伤愈合后扭曲如蜈蚣的凸起,甚至还有一处像是爆炸碎片造成的、边缘不规则的凹陷——这些痕迹密密麻麻分布在胸膛、腹部、肋侧,像是一幅残酷的战役地图,记录着这具身体经历过怎样的地狱。
埃雪莱的呼吸猛地一滞。
她见过父亲和叔叔们身上的伤疤,但从未如此密集、如此狰狞。
她的手悬在半空,不敢再往下擦拭。
但田伯浩胸口仍在汩汩渗出汗水,那些汗水顺着肌肉沟壑蜿蜒流淌,最终汇聚到腹肌的凹陷处。
如果不清理,汗水会浸透纱布,可能引发感染。
这个认知让她咬紧牙关,重新鼓起勇气。
她先是用毛巾小心翼翼地避开伤口,擦拭他胸肌的上缘——那里相对完整,只有几道浅淡的白色疤痕。
布料摩擦过紧绷的肌肤时,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肉的坚硬质感。
每一次擦拭,她都能看到他胸肌轻微地收缩、放松,那是身体对刺激的本能反应。
汗水被一点点吸走,露出原本古铜色的皮肤,但因为高热和失血,此刻肤色显得有些暗沉发烫。
接着,她不得不处理伤口周围的区域。
纱布包裹的刀伤位于左胸肌下方,靠近心脏的位置。
埃雪莱屏住呼吸,用毛巾最干燥的角落,极轻极轻地按压在纱布边缘,吸走那些混合着血水和药膏的分泌物。
她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发白,动作缓慢到几乎停滞,生怕牵扯到伤口。
在这个过程中,她的手指偶尔会擦过他胸肌的侧面——那里未被纱布覆盖,皮肤滚烫而光滑,随着他深沉的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触碰都让她心跳如擂鼓,一股热流自小腹深处升起,蔓延到全身。
清理完胸口,她的视线不得不继续向下。
睡衣已经完全敞开了,下摆因为他靠坐的姿势而微微上卷,露出了线条分明的腹肌——那是八块如石板般垒起的硬块,此刻同样布满汗水,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
腹肌下方的阴影里,睡衣的布料鼓胀起一个不容忽视的凸起轮廓。
埃雪莱的目光只是在那附近扫了一眼,就立刻像被烫到般移开,脸颊瞬间烧得通红。
她强迫自己专注于擦拭腹部。
毛巾按上他紧实的小腹。
这里的肌肉坚硬如铁,几乎没有任何脂肪,毛巾擦过时甚至能感受到每一块肌肉分明的沟壑。
汗水汇聚在肚脐的凹陷里,形成一汪小小的水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