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的脚步没停,声音从前面传来:“别贫了,快去拿换洗衣服。”
阿强回头看我,嘴型又无声地说了两个字。这次我没看清,但能猜到。
他简单冲了个澡,出来时只穿着一条运动短裤,上身裸着。
少年的身体结实,腹肌线条分明,水珠沿着胸膛往下滚。
妈妈正坐在沙发上叠被子,抬头看了一眼,飞快移开视线:“你……你怎么不穿上衣。”
“忘了拿。”阿强抓了抓湿头发,就那么光着上身走到妈妈旁边,“张老师,借我件T恤呗。”
妈妈没看他,站起身走到我房门口:“小智,拿件你的T恤给阿强穿。”
我从衣柜里随便拽了件旧T恤,走到客厅。
阿强接过去,当着我面慢慢套上。
那件T恤我穿着宽松,他穿着却紧巴巴的,胸肌轮廓撑得布面鼓起。
他冲我笑:“谢了,班长。”
妈妈把沙发铺好,又给他拿了条薄毯:“空调遥控就在茶几上,晚上冷了自己调。”阿强靠过去,低声说:“张老师,您今晚真好看。”
妈妈明显愣了一下,耳根红了,嘴上却淡淡地说:“快睡吧,明天还上学呢。”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经过我身边时没看我。
我也回了房间,关上门。
从抽屉里翻出耳机,戴上。
音乐流进耳朵,把外面的声音全遮住了。
我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睡着的,只记得最后一首歌是首吵死人的摇滚,鼓点像直接敲在我太阳穴上。
耳机里的歌一首接一首。窗外的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空气里全是潮湿的腥气。
雨停之后,空气里那股潮湿的腥气更重了,像有什么东西在暗处慢慢发酵。
我戴着耳机,脸朝墙,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睡着。
摇滚乐停了之后,房间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嗡鸣。
后半夜,妈妈醒了。
她说不上为什么醒,就是嗓子发干,想喝口水。
她轻轻推开房门,走廊里的夜灯亮着,昏黄的一小团光落在地板上。
她光着脚,睡裙下摆蹭着小腿,走得很轻。
经过客厅的时候,她朝沙发那边扫了一眼。
阿强仰面躺着,一条腿垂在沙发沿外,薄毯掉了一半在地上。
客厅的空调开得很足,冷气从出风口斜斜地往下压。
他身上那件我的旧T恤不知道什么时候脱掉了,堆在沙发扶手上。
整个人只穿了一条运动短裤,裤腰松松地挂在胯骨上。
妈妈别开眼,继续往厨房走。
她倒了杯凉水,站在料理台边慢慢喝。
水顺着喉咙滑下去,凉意从胃里散开,可胸口那一小块地方还是闷闷地发烫。
她放下杯子,又走回客厅。
这次她停下了。
阿强翻了个身,脸朝沙发靠背,短裤不知道什么时候卷了上去,露出半截大腿。
被子完全滑到了地板上,他整个人裸着上身,腰腹的线条在夜灯下显得很硬。
妈妈站在沙发边,手握着杯子,指腹在杯壁上无意识地摩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