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柏元接过湿巾,一时间不知道她指的是哪里。
“前面后面都擦了,你还想让本尊帮你擦哪里?”应今安看出了他的疑惑,唇角微微一扬,“腿、胳膊、身体,难道这些也要本尊代劳?”
“不…不敢……”马柏元连忙应声,拿着湿巾开始擦拭自己的身体。
应今安见状,便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起来,给他留出空间。
天镜驹内安静了下来,只有马柏元擦拭身体时发出的细微声响。
过了一会儿,马柏元怯生生地开口:“神女娘娘,我…我擦好了……”
“嗯。”应今安睁开眼,看了看他,“把衣裳穿上吧。”
马柏元如蒙大赦,连忙拿起一旁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手忙脚乱地往身上套。
这套衣裳显然不是凡品。
里衣是一件淡青色的丝绸长袍,面料光滑得像是流水凝成的一样,贴在皮肤上冰冰凉凉的,在这闷热的天气里竟让人感到一阵舒适。
外袍是月白色的,上面用银线绣着淡淡的云纹,在光线下会泛出柔和的光泽。
腰间是一条同色的束带,束带上镶嵌着一枚淡青色的玉扣,玉扣上刻着一个“元”字。
马柏元穿好之后,整个人都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
原本那个灰头土脸的农家小子,此刻竟有几分…贵气?
“不错。”应今安打量了他一眼,满意地点了点头,“本尊的眼光还是可以的。”
马柏元低头看了看自己,又摸了摸身上那光滑的面料,一时间有些不敢置信。
这真的是他吗?
“不过……”应今安话锋一转,“你这头发倒是有些煞风景。”
马柏元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头发。
他的头发很长,但因为常年没有好好打理,有些干枯毛躁,颜色也不是很均匀,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浅,典型的营养不良。
“过来坐下。”应今安拍了拍身边的沙发。
马柏元乖乖走过去坐下。
应今安手掌一挥,一套梳洗工具便出现在桌板上。有梳子、有发油、有剪刀,还有一面巴掌大的镜子。
“把头转过去。”应今安命令道。
马柏元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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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他便感觉到一双柔软的手轻轻拢起了他的头发。
那双手的动作很轻很柔,不像他阿娘每次给他梳头时那样扯得头皮发疼。
应今安的手指穿梭在他的发丝间,将打结的地方一缕一缕地解开,动作不紧不慢,仿佛在做一件极有耐心的事情。
马柏元不敢动,甚至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打扰到她。
“你的发质不太好。”应今安一边梳理一边说道,“日后每日都要用本尊赐你的洗发乳清洗,再用这发油养护,不出半月便能好转。”
“是,柏元记住了。”马柏元乖乖应声。
应今安将他那干枯的发尾修剪了一番,又将发油均匀地涂抹在他的发丝上,最后用一根银色的发带将他的长发束在了脑后。
“好了,自己看看吧。”
应今安将镜子递到他面前。
马柏元接过镜子,看向镜中的自己。
那是一面他从未见过的镜子——不是铜镜,也不是水银镜,不知是何种材质,仿佛传闻中的琉璃,能把人的模样照得清清楚楚,连脸上的毛孔都能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