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中的少年,虽然面容仍有些稚嫩,眉眼间还带着几分怯意,但那一身淡雅的长袍配上梳理整齐的长发,竟让他有些不认识自己了。
“这…这是我?”马柏元愣愣地看着镜中的自己。
“不然还能是谁?”应今安轻笑一声,伸手拿回镜子,“本尊的神眷者,自然不能失了身份。”
马柏元呆呆地坐在那里,好一会儿都没回过神来。
“今日天色不早了,先休息吧,明日还有正事要做。”应今安看了一眼帘外已经西沉的太阳,“至于本尊的圣水,日后你常伴吾左右,本尊自然不会吝啬。”
“是。”马柏元回过神来,连忙应声。
“你在那边睡。”应今安指了指天镜驹的另一侧,那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小床,“被褥都是干净的,放心用。”
“谢娘娘赐床。”马柏元起身行礼,然后走到那张小床前。
小床虽不大,但比起他家里那垫着稻草的木板床不知好了多少倍。
被褥柔软得像云朵一样,还带着一股淡淡的清香,虽不知是什么香味,但莫名的好闻。
马柏元小心翼翼地躺上去,生怕把这金贵的东西弄脏了。
“娘娘……”他躺了一会儿,突然开口。
“嗯?”
“您…您不睡吗?”
“本尊不需要睡眠。”应今安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不过本尊喜欢闭目养神,你不用管本尊,安心睡便是。”
“哦……”马柏元应了一声,翻了个身,面朝着墙壁。
天镜驹内彻底安静了下来。
马柏元闭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的脑子根本处理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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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县令把他绑上祭台,到神女娘娘从天而降,再到他成为神眷者,然后是洗礼、圣水、还有…还有神女娘娘帮他清洗那里……这一切都像一个梦一样。
不,就算做梦,他也做不出这么离谱的梦。
“睡不着?”应今安的声音突然响起。
马柏元吓了一跳,连忙转过身来:“娘娘,我…我是不是打扰到您了?”
“没有。”应今安依然闭着眼睛,“本尊只是察觉到你的呼吸不太平稳,猜你还没睡着。”
“嗯……”马柏元低声应了一句,“今天的事情太多了,我…我有点……”
“不习惯?”应今安替他说出了后半句。
“嗯。”马柏元点了点头,随即又想到她闭着眼睛看不到,便又应了一声。
“正常。”应今安睁开眼睛,看向他,“任何人突然从一个环境换到另一个环境,都会有不适应的感觉。不过没关系,过几日就好了。”
“娘娘……”马柏元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您为什么要选我?”
“什么?”
“为什么要选我做神眷者?”马柏元咬了咬嘴唇,“我们马家村里比我聪明、比我强壮、比我能干的人多得是,为什么偏偏是我?”
应今安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你觉得本尊选神眷者,是看聪明、强壮、能干?”
“那…那不然看什么?”
“看眼缘。”应今安唇角微扬,“本尊看你顺眼,便选了你。这个理由够不够?”
马柏元愣了一下。
看眼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