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选择了和他们同一条路。
是因为他想看真子吗?
还是因为他想看熏?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当他看到熏握着真子的手、对她说着什么让她微笑的话时,他的胸口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不是嫉妒。至少他觉得不是。他没有"那个女人应该是我的"这种想法。
是愧疚。
一种他不太熟悉的、沉甸甸的、像是吞了一块石头的感觉。
熏在课间走到他身边,关心他是不是不舒服,给他看笔记,拍他的肩膀说"别硬撑着"。
那个时候熏的眼神是真诚的,笑容是温暖的,语气是友善的。
而他,在接受熏的善意的同时,裤子里还残留着被真子撸射的精液的痕迹。
这个事实像一根刺一样扎在他的意识里。不是很疼,但拔不掉。
"他什么都不知道。"千叶树看着熏的背影,心里默默地说。
他什么都不知道。
他不知道他的女朋友在课堂上做了什么。
不知道他递给真子的玉子烧被她用同一只手接住,而那只手在一个小时后握住了另一个男人的阴茎。
不知道他说"你是我最重要的人"的时候,他最重要的人的口袋里装着另一个男人的精液。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只是笑着,红着脸,说着笨拙的情话,牵着女朋友的手走在夕阳下。
千叶树停下了脚步。
他站在原地,看着那两个人的背影越走越远。夕阳在他们身后投下两道交叠的影子,影子的边缘被金色的光线模糊了,看起来像是融在了一起。
风吹过来,带着初春傍晚特有的微凉。
千叶树把手插进了口袋里。
他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手帕,没有纸条,没有任何属于真子的东西。
但他的手心还记得。
记得她在纸条上写的那几个字。记得她的字迹歪歪扭扭的样子。记得她的手指从他裤子里抽出去时带出的那缕银色的丝线。
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
直到那对情侣的背影消失在校门口的拐角处。
直到夕阳的最后一缕光从地面上褪去。
直到路灯亮起来,在他脚下投下一个孤零零的影子。
他转身,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他的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种他无法命名的、复杂的情绪。
不是对真子的渴望,不是对快感的回味,而是对那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温柔的少年的,沉甸甸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