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一样?"
真子没回答。她低下头,盯着两个人交握在一起的手看了几秒。然后她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对我真的很好。"
熏感受到她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是那个温度。从小到大都是这个温度。不烫不冷。刚好。
www。
但她手心的温度下面,衣服上、头发上、整个人散发出来的那股不属于她的气味,仍然在空气中若隐若现地飘着。
公交车来了。
16路。车身是蓝白相间的。前面的电子屏幕上显示着"圣华学园前→东的台→中央商业街→第三住宅区"。车门"嘶"地一声打开。
两个人刷卡上了车。
下午四点半的公交不算太挤,但也没有空座。
熏牵着真子的手走到车厢中段,两个人站在靠窗的位置。
熏用左手拉住吊环,右手仍然握着真子的左手。
车启动了。微微的颠簸让真子的身体随着惯性靠向熏的方向。他下意识地用空出来的右手环住了她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身上稳住。
她的头靠在他的肩窝和上臂之间的位置。深紫色的短发蹭着他的校服布料。
那股气味更浓了。
因为距离更近了。
她的头发几乎贴着他的鼻子。
他能闻到她的洗发水味道,百合花调的,熟悉的。
但在百合花的底下还有另一层。
那层味道像是沉淀物一样藏在更深的地方。
不是化学品的味道。是有机的。是活体产生的。
是另一个人的体味。
熏的喉结动了一下。他咽了一口口水。
"真子。"
"嗯?"她的声音闷闷的。因为脸埋在他的手臂旁边。
"你今天午休去哪了?"
"食堂啊。和班里的人一起吃的。"
"没去别的地方?"
"嗯……吃完饭去了一趟图书馆。还了上周借的书。"
"一个人去的?"
"嗯。一个人。"
她的声音很平稳。没有任何犹豫或者停顿。不像是在撒谎。
但熏注意到,她在说"一个人"的时候,靠在他肩膀上的身体微微调整了一下姿势。
不是往他这边靠得更近,而是非常轻微地往外挪了不到一厘米。
好像在拉开一个只有她自己知道的距离。
也许是公交车颠了一下。也许是她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
也许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