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最近是不是换了洗发水?"熏试着用另一种方式接近那个他不敢直接问出口的问题。
"没有啊。还是用的之前那瓶。怎么了?"
"没有。我觉得你头发的味道好像和以前有点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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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样?"真子从他肩膀上抬起头来。"哪里不一样?"
"就是……多了一点别的味道。说不上来。"
真子歪着头看他。她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一种带着点撒娇意味的不满。"你的意思是我头发臭了?"
"不是。不是臭。就是不太一样了。"
"可能是学校的空调吧。最近教室的空调味道好重。每次上完课出来感觉整个人都被空调味腌入味了。"
"嗯……可能是吧。"
"你是不是嫌弃我?"她假装生气地皱了一下鼻子。
"没有没有没有。"熏连着说了三个没有。"我觉得你什么味道都好闻。"
"哼。算你会说话。"
真子重新靠回了他的肩膀上。这次她靠得比刚才更紧了一点。好像在用这个动作来补偿刚才那不到一厘米的退缩。
熏没有再问了。
他的视线从真子的头发上移开,顺着窗户看向外面的街景。夕阳把马路上的车流染成了橘红色。行道树的影子在车窗上一棵一棵地掠过去。
然后他的视线无意间从窗户的反光里看到了真子的裙子。
校服短裙。深蓝色的。百褶款。
他对这条裙子太熟悉了。
真子每天都穿。
入学的时候他陪她去学校指定的制服店量尺寸。
她的腰围是62厘米。
臀围是……他不记得了,因为量到臀围的时候店员让他离开了。
但他记得裙子的褶皱。
圣华学园女生校服的褶皱是右压左的。就是右边的褶边压在左边的褶边上面。从正面看,褶皱的斜纹方向是从右上到左下。
但真子现在裙子上的褶皱不对。
右侧腰部以下大约十厘米的位置有一段褶皱的方向是反的。
左压右。
好像这块布料被从下往上翻起来过,然后又放下来,但没有完全恢复到原来的方向。
这种褶皱方向的异常只有在裙子被大幅度掀起然后匆忙放回来的时候才会产生。正常穿着、坐下、站起、走路这些动作不会导致这种改变。
熏盯着那段反方向的褶皱看了三秒。
然后他把视线移开了。
他能想到合理的解释。上厕所的时候裙子可能会被翻乱。换衣服的时候也可能。或者被风吹起来之后用手按下去按反了。
都有可能。
都说得通。
他选择了"都说得通"这个结论。
"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