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抓痕。
是一种均匀的、环绕脖颈的、类似于长时间被什么东西紧贴皮肤后留下的浅压痕。
颜色比周围的皮肤稍微深一点。
宽度大约一厘米多。
像是项圈。
千叶树的目光在那个痕迹上停了两秒。
玲香注意到了他的视线。她擦脖子的手顿了一下。然后非常自然地把领口往上拢了拢,把那个痕迹遮住了。
"看什么看。"她的语气带着一点警觉。
"你脖子上……"千叶树斟酌了一下措辞。"那个印子是什么?"
"什么印子。"
"就刚才你擦脖子的时候。领口下面有一圈……"
"过敏。"玲香打断了他。"换季过敏。起了一圈疹子。"
"不太像疹子。"
"你是皮肤科医生吗。"
"不是。但是那个形状……"
"千叶树。"她叫了他的全名。
语气突然变得很认真。
那种恶劣顽皮的表象在这一秒被她主动收了起来。
露出来的是一种更深层的、带着锋利边缘的防备。
"有些东西不该问。你明白吗。"
千叶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妩媚的眼睛此刻有一种他很少在同龄女生脸上看到的东西。不是恐惧。是一种看透了什么之后选择沉默的疲惫。
www。
"……你如果遇到了什么麻烦。"他说。
"我没有遇到麻烦。"她的声音又恢复了之前的轻佻。"你想太多了黄毛同学。这里是学校。能有什么麻烦。"
她把用过的纸巾揉成一团。然后深吸了一口气。两只手撑在椅面上。
"我好多了。"她说。"可以走了。"
"真的好了?"
"你很烦诶。"她歪头看了他一眼。
嘴角翘了一下。
那个笑容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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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嘲弄他,又像是在笑她自己。
"你是那种看到路边流浪猫都要蹲下来喂半天的类型吧。"
"差不多。"千叶树老实地点了点头。
"很烦。"她重复了一遍。但语气比刚才软了一度。
玲香站了起来。这一次她的腿没有抖。但她站起来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千叶树本能地伸手想去扶,她侧身避开了。
"别碰我。"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很轻。不是生气。更像是一种请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