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找我?
因为你是学生会会长。如果学校里有什么不正常的事情,学生会会长应该知道吧?
路易莎看着千叶树。
她的绿色眼眸在室内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明亮。那种亮不是温暖的。是锐利的。像是在用目光解剖面前这个人。
你说你看到了那个场景。她的语速慢了一点。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了仔细的选择。你对那个场景的理解是什么?
我不知道。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千叶树老老实实地说。
如果非要让我说一个判断的话……那个女生看起来像是在为神崎翔做某种……服务?
但那种服务不是正常的。
她穿的衣服、她的表情、神崎翔说话的语气,都不正常。
你用了服务这个词。
因为我找不到更准确的词。
性服务。路易莎说。
千叶树愣了一下。
你看到的是性服务。路易莎的表情没有变。
声音也没有变。
她像是在陈述一个和天气预报一样平常的事实。
一个女生穿着暴露的衣服,被一个精英男生使用。你看到的就是这个。你心里知道是这个。你不需要找更委婉的词。
……是。千叶树沉默了一秒之后说。是那个意思。
你看到那个场景之后。你是什么反应?
生气。千叶树想了想。但不确定该对谁生气。对神崎翔?对学校?还是对我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路易莎的目光在千叶树脸上停了很久。
她在判断。
她在学生会的工作中见过太多种说谎的方式。
讨好式的谎言、恐惧驱动的谎言、利益交换式的谎言。
她能分辨大部分。
面前这个黄毛男生的表情和语气不像是在说谎。
他的困惑看起来是真的。
他的愤怒也看起来是真的。
但问题在于,他是男的。
男人的真诚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她的父亲对她母亲真诚过。真诚地说过我永远爱你。然后真诚地转身走进了另一个女人的卧室。
你来找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她问。你想要什么?
我想知道那栋楼里面到底在发生什么。那个女生到底是谁。为什么她要给精英学生做那种事。
假设我知道答案。假设我告诉你了。你打算怎么办?
我不知道。千叶树说。但至少我得先知道真相。然后才能决定怎么办。
你不知道怎么办,你就敢来问?
不问的话就永远不知道怎么办了。
路易莎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她做了一个千叶树没预料到的动作。
她站了起来。
从办公桌后面走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