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多少?”
“三百二十万。"千叶树把文件举起来给她看。"写在这里。第三页。倒数第五行。”
路易莎站起来走到沙发区域。她弯腰凑近看千叶树手里的文件。这个动作让她和千叶树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到不到半米。
她自己设定的一米五规矩。瞬间就被她自己打破了。
暖意像潮水一样涌了上来。不是慢慢升温。是一下子。从空气里渗进了她的皮肤。心跳加速。面颊发烫。脖子根部开始泛红。
但她的注意力被那个数字抓住了。三百二十万。前年八十万。四倍的增长。没有任何合理的解释。
“给我看看。"她伸手要接那张文件。
千叶树递过去的时候,两个人的手指碰到了一起。
很短。可能只有零点三秒。指尖和指尖的接触面积大概只有一个硬币大小。
路易莎的手指像被电了一样缩了回去。
文件掉在了茶几上。
“学姐?"千叶树看着她。"怎么了?”
“没什么。"路易莎的声音比正常音量低了半个调。她捡起文件。退后了一步。"手滑了。”
她没有手滑。
在指尖接触的那零点三秒里,有一股电流从她的指尖出发,沿着手臂一路向上,经过肩膀、锁骨、胸口,然后直直地坠入了下腹。
那种感觉不像疼痛。
不像发热。
更像是身体深处某个她从不知道存在的开关被拨动了一下。
她的乳尖在衬衫和内衣的面料下微微挺立了。
她注意到了。因为面料忽然变得有点磨。
她用手里的文件挡在了胸前。假装在阅读。
“这个数字确实有问题。"她的声音努力保持着平稳。"继续找。看看类似的异常还有没有。重点关注三个科目。特别教育支援、课外活动设施维护和学生福祉增进项目。这三个科目的名称最容易被用来掩盖不明支出。”
“好。"千叶树低头继续翻文件。
路易莎退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面。把文件放在桌上。双手平放在桌面上。她能感觉到自己的手指在轻微地抖。
不是因为害怕。也不是因为愤怒。她不知道是因为什么。
他的手指是温的。
这个事实在她的脑子里反复出现。
温的。
不烫。
不凉。
温的。
像是被太阳晒过一会儿的棉布。
那种温度透过她的指尖传进了她的血液里。
现在还没完全散掉。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了掌心。
过敏。严重的过敏。明天就去看皮肤科。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两个人各自埋头工作。
千叶树在沙发区域整理文件。
路易莎在办公桌后面核对数据。
偶尔千叶树会举起一张文件问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