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个地方你可能没注意到。"千叶树没有退回去。他翻了一页。指向另一行。"这里。B-7栋的设施维修记录。去年十一月做过一次内部装修改造。费用一千两百万日元。一个社团活动室的装修要一千两百万?我家装修整个房子也没花这么多。”
“一千两百万……"路易莎低声重复。她的注意力被这个数字强行拉回了工作状态。但她的身体没有跟上大脑的切换。下腹的热流还在。心跳还在加速。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比正常频率快了至少三分之一。
“千叶。"她说。
“嗯?”
“退回去。”
千叶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退回了沙发区域。
距离拉开后。路易莎的呼吸稍微平缓了一些。但那个开关没有关上。热流没有停止。
她用力捏了一下自己大腿外侧的肉。疼痛让她稍微清醒了一点。
又过了二十分钟。
千叶树翻到第四个纸箱的最底层时,需要拿一个位于办公室角落书架最高层的档案夹来做对照。
那个书架大概两米高。
最高层的档案夹对于千叶树来说也需要踮脚。
“学姐,最上面那层灰色的夹子是什么?”
“历年学生会工作报告。你够得到吗?”
“试试。”
千叶树走到书架前。踮起脚。手指刚好够到档案夹的底边。他用力往外抽。夹子动了,但旁边一个没放稳的盒子被带歪了。
“小心。"路易莎的声音从他背后传来。
盒子倒了下来。千叶树一手扶着档案夹一手去接盒子。没接住。盒子砸在了地上。盖子弹开。里面散落出一堆旧照片和文件。
“算了,先把夹子拿下来。那些我来收。"路易莎从办公桌后面走过来。
她蹲下去捡地上的照片。千叶树把档案夹从高处取下来,转身的时候发现路易莎正蹲在他脚边。
这个距离。
三十厘米都不到。
路易莎抬头的时候,她的视线先经过了千叶树的小腿。
然后是大腿。
然后是裤子的拉链位置。
她的视线在那里停了不到零点一秒就弹开了。
但身体的反应已经来不及收了。
她的脸烧了起来。
她低下头。拼命盯着地上的照片。手指在发抖。她捡起一张照片的时候,照片差点从手指之间滑出去。
“我来帮你捡吧。"千叶树蹲了下来。
两个人同时蹲在地上。面对面。膝盖几乎碰到膝盖。
路易莎闻到了他身上的味道。
不是香水。
不是洗衣液。
是某种她说不出名字的气息。
像是太阳晒过的布料。
像是夏天傍晚空气里残存的热度。
那种气息不浓。
甚至可以说很淡。
但在这个距离上,她的身体对它的接收被放大到了一个荒谬的倍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