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赵班头每隔三五日便来一次。
有时带壶酒,有时带包卤肉,有时什么都不带,来了便把她往床上一推。
每回都是那三板斧——压上去,捅进去,泄出来。
完事了翻身便睡,鼾声如雷。
翠平被他压在身下时,总是睁着眼望着屋顶,数着房梁上的木纹,一道一道,像在数自己的日子。
她不恨赵班头——恨有什么用?
她也不恨张三——恨又有什么用?
她只是觉得累,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那种累。
如此过了月余。
一日赖汉来送米,把米袋往灶台上一搁,却不走,坐在桌边倒了碗水慢慢喝。
翠平在床边坐着,不敢出声。
赖汉喝完水,忽然站起身走到翠平面前,一把攥住她的手腕。
“赵头儿让我来——教你规矩。”他凑近翠平的脸,满嘴的烟臭味喷在她脸上,那味道浓得让人想吐,“从今儿起,这屋里来的不光是赵头儿了。赵头儿的朋友、同僚,还有外头花钱来的人——你都得伺候。懂了?”
翠平瞪大了眼,摇头:“赵——赵头儿没跟我说——”
赖汉甩手就是一巴掌,扇得翠平跌倒在床上,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红红的一个巴掌印,像烙铁烙上去的一般。
她捂着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哭出声来。
赖汉一把揪住她头发,把她从床上拽起来,往地上一扔,像扔一袋米:“你以为你是谁?千金小姐?赵头儿收留你是图你什么——图你会洗衣裳?图你会做饭?呸!你是窑姐儿,懂吗?窑姐儿就是伺候人的。赵头儿让你伺候谁,你就得伺候谁。你要是不伺候——你那姘头在牢里,老子有的是法子让他多坐几年。”
翠平跪在地上,半边脸火辣辣地疼,眼泪滴在泥地上,洇出一个个深色的小圆点。
她咬着嘴唇,咬着咬着便尝到了血腥味——嘴唇被自己咬破了。
她想起了张三——他在牢里也不知怎样了,腿上的杖伤有没有人替他上药。
她想完张三,又想起自己——她连自己的命都顾不了,还有什么资格想别人。
“懂了。”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刮过石头。
赖汉把她从地上拽起来,推回床上,然后自己解开了裤子。翠平往床里缩了缩,惊恐地看着他,背脊抵着墙壁,再无退路。
赖汉嘿嘿一笑,露出那口黄牙,一面褪裤子一面说:“赵头儿说了,头一回收拾你,得让你长记性。往后每次接客——我都在门口替你守着。你要是不听话——”
他褪下裤子,亮出那根又短又粗的阳物,黑得像一截烧焦的木桩,粗得像小儿的手臂,青筋盘绕,冠头却极小,尖尖的,像一颗剥了皮的栗子。
他扑上来撕扯翠平的衣裳。
翠平不敢反抗——方才那一巴掌还在脸上烧着,她的耳朵里还在嗡嗡响。
她只能闭着眼,任他把自己的衣裳一件件扯下来,像剥一层又一层的笋壳,最后只剩下光溜溜的身子,在昏暗的油灯光里显得格外苍白单薄。
赖汉把她压在床上,双手在她身上又掐又捏,每一下都用了七八分力,捏得她浑身青紫,像在处理一块猪肉。
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这小奶子——这小腰——倒是便宜了那些王八蛋——”
他分开她的腿,那根又粗又黑的阳物在她腿根上胡乱戳了几下,戳在她花唇上,戳在她肉珠上,戳在她腿根窝里,好几次戳偏了,疼得她龇牙咧嘴。
最后他终于找准了门路,腰身狠狠一挺,便捅了进去。
翠平被他顶得浑身一颤,后脑勺撞在墙壁上,闷闷的一声。那墙壁是土夯的,硬邦邦的,撞得她眼冒金星。
赖汉那东西虽不算长,却粗得惊人,像一根木楔子硬生生钉进她的身子里,把花径撑得满满当当,嫩肉都撑到了极限,隐隐有些撕裂的痛感。
翠平咬着嘴唇不出声——她跟赵班头时还会假意呻吟几声,对着赖汉却连假意都懒得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