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云:
天道冥冥自有期,恶人自有恶人医。
老翁病榻方咽气,兄弟争产便相欺。
泼皮瘸腿河滩死,暗娼倚门卖笑皮。
最是孽深严大少,不知刀下命悬丝。
话说严某病入膏肓,临终前将家产一分为二——长子严世杰得七成,次子得三成。
严世杰当场发作,拍着桌子吼:“我是长子,凭什么给他三成?”
胞弟亦不示弱,冷笑道:“爹还活着你就抢,爹死了你还不得把我赶出门?”
兄弟俩在病榻前吵得不可开交,严某气得一口痰堵在喉咙里,瞪着眼咽了气。丧事草草办了,严家表面上还维持着体面,内里却已分崩离析。
争产官司打到了县衙,兄弟俩各不相让,仆人们见主子们只顾着争产,便也懈怠了。
严世杰忙于争产,来暗房的次数少了些,但每回来,手段却比从前更狠。从前他施虐还有个节制——怕把人弄死了,不好向父亲交代。
如今严某已死,家中无人能管他,他便彻底没了顾忌。
每回从衙门回来,憋了一肚子气,便去暗房拿于氏出火,下手一次比一次毒,花样一次比一次多。
他像是要把在胞弟那里受的气、在族老那里丢的面子,全在于氏身上找回来。
这日严世杰从县衙回来,脸色铁青——胞弟在堂上咬了他一口,说他侵吞祖产,县太爷竟准了查账。
他一脚踹开暗房的门,把正蜷在墙角打盹的于氏惊醒了。于氏一看他的脸色,心便凉了半截——她知道这脸色意味着什么。
每回他在外头受了气,回来便会变本加厉地折磨她,仿佛把她折腾得死去活来,便能替他消了那口气。
“大少爷——”于氏刚开口,严世杰已一把揪住她的头发,将她从墙角拖到屋子中央。
她的头皮火烧火燎地疼,几缕头发被扯断了,飘落在干草上。她不敢叫——她已经学会了不在严世杰面前叫,叫只会让他更兴奋。
严世杰把她扔在地上,三两下剥光了她的衣裳,用麻绳将她的双手分别绑在两根房柱上,两条腿也被分别拴在两根打入地面的木桩上。
麻绳嵌进她的手腕和脚踝,勒得紧紧的,血脉都不通畅了。
她被扯成一个“大”字形,四仰八叉地吊在屋子中央,动弹不得,浑身上下一丝不挂,所有的羞处都暴露在昏黄的油灯光里。
那姿势像一只被钉在砧板上的青蛙,又像一幅被摊开的画卷,任人翻看。
她的胸脯因恐惧而剧烈起伏,两只奶子跟着颤颤巍巍地晃,顶上的两颗红豆缩得紧紧的,像两粒冻僵了的樱桃。
“今夜老子心里不痛快。”严世杰站在她面前,解下腰间的皮鞭,拿鞭梢在她脸上轻轻拍了拍,那冰凉的触感让她浑身一抖,“拿你出出气。你要是能撑到天亮,老子赏你一壶酒。撑不到——也没关系,地窖后头挖个坑便是。”
于氏浑身发抖,牙齿格格作响。她看着严世杰从墙角拿来一堆东西——皮鞭、蜡烛、一根削尖的竹签、一壶辣椒水。
她认得那壶辣椒水。上回严世杰用它灌过她的嘴,那滋味——像是在喉咙里塞了一团烧红的炭,她咳了整整一夜,嗓子哑了三天。
她把目光移到墙角的干草堆——那把果剪就藏在褥子底下,距离她不过三尺。
她告诉自己:还不行。
还不到时候。
等他的手离开鞭子,等她能动。
她得活着等到那一刻。
“大少爷——求求你——今晚轻些——奴家这几日身子不好——底下还流着血——”于氏知道求饶没用,但她还是要求。
求饶是她仅有的武器——不是让他心软,而是让他觉得有趣。
一个不叫不求的女人是木头,他不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