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轻叩声。
林慕白还攥着那本《一念青霜》,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
薛凝顺势将茶盏放下,声音恢复了往日的端庄清冷。
“慕儿,去开门。”
林慕白满心不甘。
他看了看神色平静的母亲,又看了看坐在床榻边一言不发的沈青云,最终不敢违逆。
他将那本惹人心烦的话本胡乱塞进储物袋,转身拉开房门。
门外站着的,是那日天工坊废墟上的年轻卫卒。
他手里捧着一个尺许长的木盒,神色恭敬。见开门的是林慕白,他微微一愣,随即抱拳行礼。
“晚辈奉命求见沈前辈。”
林慕白侧开身子。
卫卒迈步入内。房内弥漫着淡淡的药草味,并没有他预想中那种剑拔弩张的压迫感。
只是这气氛,莫名透着一丝古怪的静谧。
卫卒不敢多看。
他走到茶桌前三步,停下脚步。
“沈前辈,晚辈奉命送还灵舟。”
他将木盒双手呈上,轻轻打开。
受损的太微宗灵舟静静躺在锦缎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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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法中枢的裂纹不仅被完全抹平,还隐隐透着一层更为凝练的阵纹流光。
这番修缮显然是用了十足的心思。
沈青云扫了一眼,没有说话。
卫卒将木盒放在桌上,随后从袖中取出三个灵袋,依次排开。
“这第一袋,是前辈交予天工坊的两万五千灵石定金。”
“第二袋,是城主府悬赏。前辈揭穿天工坊与云盗勾结一案,替云渊城拔除毒瘤。这是五万灵石赏金。”
说到这里,卫卒顿了顿,语气变得越发小心。
“这第三袋,共计十万灵石。是城主大人的一点心意。”
“城主大人托晚辈转告,此事发生于云渊城,实乃城主府失察。大人近日闭关,未能亲临致歉,望前辈海涵。”
房内很安静。
林慕白看着桌上三个灵袋,怒气稍退。
城主府这般低姿态,多少算是个交代。
但他脑海里还盘旋着那本话本的事,张了张嘴,似乎想问些什么,最终还是忍住了。
薛凝端坐着,目光落在灵舟上,似乎在检查修缮的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