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裴曼宁低着头,看不清表情,但是看宋红均,亦步亦趋地跟着裴曼宁后面,不时抬眼看裴曼宁的背影,表情腼腆羞赧,像一个刚进门的新媳妇儿似的。
这小子脑子在胡思乱想什么呢?在那里羞羞答答的?
裴曼宁才多大?
怎么这么多臭小子惦记?
虽然年少慕艾是人之常情,但忽然发现有同龄的少年在惦记裴曼宁,韩景沉心里莫名不爽。
韩景沉倚着车头,黑眸深邃,神色冷峻,心里很不爽,所以眼神严厉又挑剔,看宋红均哪儿哪儿都是问题!
身板文文弱弱的,一看就担不起起事!
眼神也闪闪烁烁,一个大男人,比一个小姑娘还害羞腼腆,肩不能扛手不能提。
这像话吗?
还有,手上细皮嫩肉的,一看平时就没做过活,肯定不能照顾人,还指望着别人照顾。
从头发丝到脚趾头都不行!
总之,韩景沉对宋红均一百个看不上,觉得他哪儿哪儿都不合适裴曼宁,完全没有注意到,这根本就不是他该操心的问题。
“回来了?”韩景沉看着裴曼宁,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大概是许久没说话,低沉的嗓音还有点沙哑。
四月末的天气,已经暖和了点,只是白天暖,夜里冷,那声音夹杂在夜风中,染上一丝清冷寒意。
裴曼宁这才回过神来。
她抱着盒子,仰头望着韩景沉,有点局促地站在原地。
上一次韩景沉就提醒过她,让她注意点别有居心的陌生人,她当时不想为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和韩景沉争辩这些,随口答应了,打心底却不认为宋红均是什么坏人。
现在忽然撞见韩景沉……怎么说呢?
仿佛敷衍别人,被当事人发现在“阳奉阴违”,抓了一个现场,就变得尴尬起来,还有点理亏。
她迎上那双幽黑犀利的眼睛,就有点气弱:“韩同志,你……你怎么来了?”
韩景沉锐利的目光在她和宋红均身上掠过,不答反问:“我不能来?还是你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
裴曼宁:“……”
这本来就是韩景沉的房子,他当然能来了。
可是来得也太不是时候了吧?
那严肃犀利的眼神,扫视过来,就跟抓到了地下活动的间|谍组织一样。
虽然,韩景沉面容很平静,但裴曼宁却莫名觉得氛围凝重,察觉到危机,抿了抿唇,纤白柔软的手指抓紧盒子。
沉默片刻,她转过头看向宋红均:“宋同志,谢谢你这么晚了送我回来,宋爷爷还在家里等你,你快回去吧。”
“啊?”宋红均这才回过神来。
从韩景沉打量他开始,他也注意到他了,看了看人高腿长的韩景沉,冷硬英挺,气势逼人,沉沉的眸光让人不敢逼视。
宋红均是个细腻敏|感的人,几乎一瞬间,就察觉到了这个男人对他浓浓的不喜。
他没有得罪过他吧?
而且,男人穿着一身挺括的军装,眼神凛冽,浓黑桀骜的眉毛,为一张英俊的脸增添了几分冷厉,身上有一种军人的铁血气势,看起来是个军官。
可是,眼底却有种狼一样的野性和狠劲儿。
一时间,有点让人拿不定好坏。
宋红均又看了看裴曼宁,不放心地问:“裴同志,你不会有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