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曼宁几乎从不对人透露自己的情况。
所以,他对裴曼宁其实也不是很了解,关于她的家人和朋友都一无所知。
天这么黑了,这男人还等在裴同志家门口,难不成是裴同志的对象?
看他们一起回来,该不会误会什么了吧?
这个男人长得这么高大,看起来也很凶,发起火来,会不会动手打裴同志啊?
宋红均一下子就不想走了,至少,他留下来还可以帮裴同志忙。
裴曼宁可不知道他脑补了这么多,听他这样问,嘴角一僵,她觉得她没事,他再不走可能会出事。
没看韩景沉看他的眼神,冷酷得就像在看一个诱拐妇女的嫌疑犯吗?
“我没事,时间不早了,再不回去宋爷爷该担心你了。”裴曼宁示意他先走。
宋红均听她这样说,察觉出她好像并不太希望他留下,他如果非得留下来,说不定反而更叫人误会,宋红均不好在赖在这里。
“那好吧,裴同志,我就先回去了。”说完,他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看他满脸不放心地离开,韩景沉站在原地,脸更沉了几分,眯起狭长的眼。
这个姓宋的什么意思?
搞得像是被王母拆散的牛郎织女似的,而他是那个棒打鸳鸯的王母?
“汪汪!”裴曼宁打开院门,子弹和白犽就冲了出来,在她腿边欢快地打转,迎接她回来。
“呜汪!”白犽因为四肢肥短,身形圆润,左腿绊右腿,栽了一个跟头,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又爬起来绕着她的腿撒娇。
换做往常,裴曼宁一定会摸摸它们毛茸茸的脑袋,陪它们玩耍一会儿,才将它们放在须弥界里,可是今天却全无心情。
她正疑惑韩景沉有什么事找她呢?
裴曼宁安抚地拍了拍它们的脑袋,低声问:“韩同志,你今天是来看子弹和白犽的吗?它们都很听话,能吃能睡。”
韩景沉淡淡地瞟了一眼两条狗,一段时间不见,两条狗都变得油光水滑,胖了许多,乌黑溜圆的眼睛里都透着一股机灵劲儿。
但现在重要的不是狗!
韩景沉又看向裴曼宁,她正静静地蹲在地上,杏眸好奇地望着他,都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暖暖的灯光映照在她脸上,肌肤清透润泽,都有点反光,仿佛吸饱了水分,显得樱桃色泽的红唇娇娇艳艳。
韩景沉单膝蹲下来,拍了拍子弹的大脑袋,状似不经意地问:“下午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裴曼宁抬眸看他一眼,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来了,又来了,又在盘问她的行踪了。
不过,裴曼宁还是老老实实地开口:“宋家。”
韩景沉原本在给子弹顺毛的,一下子手掌都收紧了,深邃幽黑的眼睛都是不可置信:“你去他家里?”
还去了他家里整整一个下午?
他们才认识多久?
他只是半个月没回来而已!韩景沉表情一瞬间僵在脸上,就像被人从一闷棍敲到天灵盖似的。
这年头,处对象的小青年们,有点零花钱的,一般会一起看电影,当然,醉翁之意不在酒,看《列宁在十月》也不是为了看他老人家的胡子。
不看电影的话,省钱点的方式就是压马路。
不需要牵手,也不需要拥抱,就漫无目的地走在路上,含羞带怯地聊天,俗称“压马路”,其实就是谈恋爱。
再进一步,就是见家长。
这是……已经发展到见家长的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