佘寒序牢牢钳住了古月曦的脖颈,双眼完全变成了墨蓝色,声音沙哑狠戾:
“十年前,你是故意出现在应亦淮面前的。当年你就对他不怀好意,如今还想故技重施?做梦!”
古月曦被掐得咳嗽,笑得却更开心了,刺得佘寒序耳膜生疼:
“对亦淮不怀好意?你也配对我说这话?咳咳咳……哈……当年,我不过想从他身上汲取几分仙气,你呢?佘寒序,你想要的是他的命啊!”
尾音刺入佘寒序的心头,激起一阵尖锐的痛。
佘寒序猛地松开手,胸膛剧烈起伏着。
他狠狠地瞪着古月曦,却找不出反驳的话。
十年之间未曾消弭的悔过痛苦,于此刻再次缠上心头。
古月曦咳嗽了几声,笑得欢快:
“我要是你啊,十年苦等,换来的却是心悦之人的躲闪逃避,连好好的师徒都当不成了,我可以没脸在这儿与旁人争风吃醋。”
“你闭嘴!”
“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但你心里清楚,我说的都是实话。”
古月曦笑吟吟地欣赏着佘寒序难看至极的脸色,姿态从容得像是在赏花:
“行了,不必这么紧张。说不定,我其实是来帮你的?”
佘寒序冷着脸。
古月曦幽幽地叹息了一声:
“起初我并没这想法,我就是奔着与亦淮相守一生的念头,才来了流云峰。
“未曾料到,如今亦淮看你的目光,与当年看待徒儿的眼神,大不相同了。
“你对他来说是特殊的,不止是师尊对徒儿的特殊,我看得出。”
佘寒序眸光伪善,沉默了良久,哑声问:
“真的吗?”
古月曦忍不住笑了:
“当然是真的呀,我又不是亦淮那般不通情爱的傻子。好吧,实话告诉你,我不与你争,是因为我自知争不过你。即使亦淮最终不会爱上你,他也不会爱上我的。”
月色下,古月曦垂眸,难掩失落:
“或许是我来得太迟了,又或许,我们终究有缘无分。”
佘寒序冷笑:“你竟然会相信天命?”
古月曦摊开双手,无奈地说:
“自然不信,我不怨上天,只怨自己当年没有死皮赖脸地缠着亦淮不松手,或者当面戳穿你的狼妖身份——若是我真的这样做了,说不定,亦淮就不至于被狼毒侵袭,被迫闭关十年了。”
佘寒序再次被戳中了心底最痛的隐疾。
他紧攥着不咎剑,指尖颤抖着。
古月曦叹了一口气,声音温和了下来:
“说回你和亦淮吧。这段日子我一直观察着你们,也和子涵聊了不少。有个重要的问题,你似乎一直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