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长老喜欢,小狐留一条尾巴给你吧。断尾可以再生,长老拿着把玩,权当是我的一点心意……”
“不行!”
应亦淮脸色骤变,沉下表情严肃教诲:
“绝对不可以轻易伤害自己,任何时候都不可以!”
古月曦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双狐狸眼弯成月牙,眼角泛起水光。
“你与十年前,真的一模一样。”古月曦轻声说,“我此生有幸得亦淮一瞬垂怜,三生有幸。”
应亦淮郑重地回道:
“无论起初我们究竟因何结识,古月曦,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的荣幸。”
古月曦释然地笑了:
“你果然什么都知道。”
说完,古月曦向后退了一步,在落日余晖中郑重地朝应亦淮拜了一拜:
“山高路远,此行遥遥无期。若是今生无缘再相逢,望君珍重。”
转身,赤红狐尾如流火般划过天际,消失在了皑皑雪山之间。
应亦淮伫立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一小团狐毛制成的流苏剑穗,怅然若失。
狐毛剑穗是古月曦方才塞进他掌心里的。
流光溢彩、比晚霞更灿烂,仿佛还残存着炽热的温度。
应亦淮盯着剑穗,眼前视线渐渐模糊。
子涵小心翼翼地凑了过来,蹭了蹭应亦淮的臂弯:
“淮哥,你哭了?”
应亦淮抬手,沉默着拭去了脸上的泪痕。
子涵犹豫着问:“你舍不得古月曦吗?”
应亦淮微微摇头。
不是因为与友人道别的不舍。
而是……他忽然发现自己这辈子,好像一直在辜负别人。
无论是古月曦,还是佘寒序,他谁都没办法好好回应。
心底那份不敢触碰的迟疑,究竟是什么?
应亦淮坐在正殿外的台阶上,看着天边的晚霞一点点暗下去,星辰一颗颗亮起来。
日夜更迭,流云峰依旧清冷寂静。
仿佛一切都与最初相同。
但终究不同了。
爱到底是什么?
应亦淮枯坐在台阶上,想了一整夜,还是想不明白。
他只知道自己在意佘寒序。
在意他吃没吃饱、穿没穿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