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意他受伤时会不会疼,在意他独自在冰室熬过的那十年会不会冷。
在意他看自己的眼神,在意他念出“师尊”与“亦淮”这两个称呼时的微妙语气。
在意到不敢去细想,这份“在意”究竟意味着什么。
怕想清楚了,就再也没办法逃避了。
天快亮的时候,子涵在应亦淮怀里睡着了,打着小小的呼噜。
应亦淮忽然轻声说了一句:
“但我应该是他师尊啊。”
子涵睡意朦胧地睁开眼:
“嗯……?淮哥你刚才说什么?”
应亦淮笑了笑,没再重复。
只是任由那颗水珠无声地从眼角滚落,消失在了子涵的绒毛中。
*
应亦淮和佘寒序的关系,就这么不上不下地别扭着。
直到佘寒序开始模仿狐狸。
故意平日里只穿一件薄衫,故意在练剑的时候脱掉外袍,故意让狼尾巴在应亦淮面前晃来晃去。
故意学着古月曦的模样,在应亦淮面前演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终于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应亦淮的头都大了。
佘寒序的五官生得深邃凛冽,如今可以拗出一副柔弱无辜的模样,要多怪有多怪。
但怪着怪着,还真……怪可爱的。
应亦淮努力甩头,赶走不像话的想法。
又是深夜,应亦淮想到佘寒序的反常,怎么都睡不着了,只好到后山散心。
刚走到温泉旁边。
一个身影从池水里悄无声息地钻了出来:
“师尊晚上好啊。”
尾音带着奇异的媚,小钩子似的,在应亦淮的心头撩了一下。
应亦淮差点吓得掉进池水里:
“你在这儿干嘛?!”
佘寒序伏在岸边,披着湿漉漉的长发,无辜回答:
“很明显,在勾引你。”
应亦淮目瞪口呆,红晕从脖子根蔓延至整张脸。
他踉跄了一步,慌不择路地转身就跑,速度快得像见了鬼。
佘寒序靠在岸边,望着应亦淮的背影,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好。
他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