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衫早已褪去,身上的水痕洇湿背后布料,贴在身上,被夜风一吹,冷热交织成迷离的混乱。
吻从嘴唇滑到耳垂、滑到锁骨、又重新回到唇角。
凌乱急切,仿佛在用这样的方式,确认怀中人并非幻觉。
确认此刻的温存并非又是大梦一场。
应亦淮的脸颊烫得惊人,喘息与呜咽全都被吞没在亲吻中,整个人软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炽热温度抵近,交融,直至不分彼此。
应亦淮哽咽着,胡乱咬住了佘寒序的肩膀。
整个人被囚禁在方寸之间,心跳急促,呼吸滚烫。
佘寒序的声音在耳畔颤抖着响起:
“所以你现在知道了,为何离开幻境后我一直躲着你。
“因为你就那么死在我面前,我亲眼看着的,应亦淮,我真的怕了。
“我怕再靠近你一点,就忍不住想要囚禁在我身边,让你永远都不要离开我。
“可如果天道又要害你呢?如果你真的会因我而死呢?
“寒序,我真心不改,但我不敢用你的命来赌。
“可你答应了我的,你说过愿意与我长相厮守的……
“凭什么……凭什么忘了我……凭什么要把我独自留在梦里……”
应亦淮想说他不知道,想说他不记得,想说对不起。
可喉咙中溢出的声音,全都被撞成了破碎的呜咽。
佘寒序的声音像一把钥匙,试图撬开记忆深处那扇被迫紧闭的门。
门没有开,但门缝中有流光闪过。
桃花、小院、两身大红礼服、一双盛满笑意的眼眸。
应亦淮的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他不知道自己在哭什么,只觉得心口疼得难以呼吸,疼得他只能伸出手臂,紧紧抱住身上同样在流泪的人。
佘寒序低下头,脸颊埋在应亦淮的颈窝里,声音颤抖得不像样子:
“亦淮……亦淮……”
急切却小心翼翼的,珍视却绝望的。
每一声都沁着血,砸在了应亦淮的心头。
应亦淮闭上眼,哽咽着攀附在佘寒序的肩膀。
手指插进佘寒序的银白长发中,无力地攥紧又松开。
“……那你说给我听。”
应亦淮颤抖着,低声说:
“我忘记的那些事,你说给我听。那同样是属于我的记忆,我不舍得忘。”
水波轻轻摇晃,月光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不知今夕何夕。
天亮的时候,应亦淮是被卧房窗外的阳光晃醒的。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枕着佘寒序的长发,身上盖着柔软蓬松的狼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