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小体弱,后来身体也一直不算好。
与古月曦同行的那几年,他一旦累到或者被吓到了,总会发烧。
每次为了让他尽快好起来,古月曦除了会给他采些草药,还会给他带些野花蜜回来。
“哪儿来的?当然是从蝶妖蜂妖那儿抢的啊。”
古月曦轻描淡写地说着瞎话。
解落瑕起初深信不疑,很久之后才反应过来,古月曦是用妖气与那些小妖做了交换。
只为了哄他好好吃药。
时间久了,发烧对当时的他来说,竟成了值得期待的事。
曾经觉得只是小事,如今想起来,眼圈又开始发酸。
听到解落瑕的抱怨,佘寒序随手从花瓶里抽出一枝桃花扔进他怀里:
“吃吧。”
解落瑕看着那枝桃花,愣了两秒,哇地一声被气哭了:
“佘寒序你有没有良心啊!”
佘寒序慢慢转过头,和善地微笑着:
“我被你勒着听你哭了一宿,报废了两件衣服,空了十七坛桃花酒……”
“我头疼我去睡觉了!”
解落瑕的哭声戛然而止,裹紧外袍,钻回了自己的房间,缩进了被子里。
窗外恰好有一群白鸟飞过,没过多久,又是一群白鸟离开。
那是佘寒序与应亦淮之间无声的思念,三年未绝。
解落瑕垂眸,悄悄抬手,试图凝聚仙气。
指尖却只颤巍巍地浮现出一只小蝴蝶。
蝴蝶近乎透明,扑闪了两下翅膀,就消散在了空气里。
解落瑕挫败地吐出一口气,重新蜷缩进被子里,蒙上了头。
跟着佘寒序练了三年,他的万里一念诀还是不成气候。
都怪古月曦。
*
断断续续休养了几个月,心魔带来的躁动与虚乏渐渐平复。
解落瑕的修为竟也因祸得福,隐隐有了突破的迹象。
身体好得差不多了,解落瑕去找了教主。
教主翻阅着古籍,平淡开口:“说。”
解落站得笔直,言辞清晰:
“教主,我想去合欢宗暂住一段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