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也可以,反正无论如何,我都会接住你。”他单膝跪上床沿,居高临下地看着凌飞屿,“但现在开始,就算你再怎么求我,我也不会给你。”
凌飞屿急促地倒吸一口气,头猛地后仰,后脑在即将撞上墙的前一秒,被一只大掌稳稳托住,捞了回来。
一副铐子不知从哪里被摸了出来。金属碰撞出清脆的响声,机械手腕被拉高,铐在床头栏杆上。
苹果被塞进他嘴里。
凌飞屿张口咬住。
失去果核的空洞中心被气流钻入,果肉在空气间渐渐氧化,汁水蒸发,缓缓干涸,又被溢出的唾液浸润。甜腻的气息堵住了所有能发泄的出口。
江慕森微眯着眼,脸颊绷紧,显得十分冷酷。
凌飞屿身上有数不清的伤疤。有些是新的,刚愈合的皮肉还泛着嫩粉。有些已经经过几十年的沉淀,只剩下一条泛白的突起,边缘光滑,像被时间磨钝了的刀刃。
许多新伤,是在这三年里出现的。他不知道是怎么来的。
他被困住的这几年,凌飞屿都是自己处理,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吗?
凌飞屿在他身边时,向来把他保护得很好。现在却好几次,眼睁睁看着这人在自己面前被伤。
江慕森沿着伤疤一寸寸摸过去。指尖触上锁骨下方那道被泥刺造成的新伤时,力道放得极轻。
已经愈合的伤口不会再痛了,但新生的皮肤脆弱敏感,容易痒。凌飞屿微微颤抖,肩膀瑟缩了一下。
他的视线模糊了一瞬。
大腿上的枪伤已经开始愈合,能清晰地感觉到肉芽钻出来,从创口深处往外挤,痒意从伤口蔓延开,沿着神经末梢往上攀,贴附入骨,竟比疼痛更难捱。像有无数根羽毛从内部往外搔动,一颗心不上不下地悬着。
想堵上。想填满。
他的喉间泄出一声低吟,又被苹果堵了回去,变成闷闷的呜咽。
机械手腕挣动,铐子和床栏杆撞出细密的脆响,连心跳都在剧烈挣扎中停滞了一瞬,五根金属指节痉挛般张开,又握紧。
江慕森短促地笑了一下,稍稍起身。
“痒吗?想自己碰?”
他还衣冠楚楚,袖口规整地卷起,黑色长发纹丝不乱,垂落时扫过凌飞屿的脖颈,引来一阵更剧烈的颤抖。
“就你这双手……擦破皮了怎么办。我又该心疼了。”
“唔——!”凌飞屿瞳孔瞬间放大。
再也收不住力,齿嵌进果肉,香甜的汁水霎时溢满口腔,沿着唇角淌下来。他的后腰绷紧,挺起,又落回病床上。床单被汗浸透,又潮又皱。
饱满的果肉豁开一道口子,只剩一个空洞。
天花板变得忽远忽近,脑子里像烟花炸膛,闷响憋在一半,不上不下地卡着。
“难受?”
凌飞屿眼角通红,眨了一下,几滴生理性眼泪渗出来,打湿睫毛,又沿着额角滑进发鬓。
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