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一点都不服软。”
许久之后,江慕森终于大发慈悲地放过了他。
桎梏与手铐同时被解开,机械手腕从床栏杆上滑下来,重重落在枕头上。
腿上的枪伤已经完全愈合。新生的粉色嫩肉覆住了弹孔,只有一圈比周围皮肤略浅的印记,不仔细看几乎分辨不出。
汗水从伤处滑过,沿着大腿内侧往下淌。皮肤白到能看见底下的青色血管,随肌肉一同战栗,鼓动不休。
江慕森取下他嘴里被咬烂的苹果。低喘没有了阻塞,停不下来,从嗓子深处一声接一声地泄出来。
他再次伸手,将指间沾上的苹果汁水擦在伤口旁。
甜腻的气味。
黏糊糊的触感。
凌飞屿抖着手指,扯过床头的外套,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
还是江慕森在山里递给他,想用来给他擦手的那块。
他攥过江慕森的手,金属指节传达着全身痉挛的余韵,发着抖,仔仔细细地擦。
从指尖到指缝,从指缝到掌心,将手指上盈润的苹果汁水一点一点擦干净。
江慕森喉结剧烈一滚,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
最后只是伸手,将凌飞屿按进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顶,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真是……”
在衣物严严实实掩盖着的孵蛋器里,灰色的蛋忽然动了一下,又安静下来。细微的能量波动溢出,发出一阵明灭的光。
像在偷偷听。
第30章他走了
病房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光线昏暗,凌飞屿半张脸埋进枕头里,呼吸又缓又沉,被折腾得彻底耗空了精力,陷入沉眠。
江慕森把他盖过鼻子薄被往下拉了拉,掖在下巴底下,又站在床边看了会儿,然后放轻脚步,出了病房。
走廊里的灯光晃眼得多,他眯了一下眼,反手把门锁扣上,看了眼信息,快步走到楼下。
飞羽就被看管在其中一间病房里。阿诺老老实实地蹲坐在门口,咔滋咔滋地啃着肉干,看见江慕森,嚼着肉口齿含混地打了个招呼。
“怎么就你在?”
阿诺指了指病房:“里面那个人好像控制不住能力,看守的人晕了一片,都被抬走了。”
江慕森打量他一眼,点头,那意思是脑子单纯一点也挺不错,至少精神抗性非常高,竟能抵挡得住郁璋释放的催眠能量波。
咔哒一声,病房门从里面拉开了。
郁璋走出来,手里小本子摊开,还在写写画画。
江慕森先交代码头事件的善后安排:“被路人拍到了些不符合科学常识的片段,虽然已经让媒体公关了,但还是有些犄角疙瘩的地方排查不到。回头你把那个情节写小说里发出来,就说提前卖出了版权,那天就是在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