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枯藤昏鸦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东西落下了?这不是暴露了吗?
完了,以后如何借摧花神判的假身份去处置贪官墨吏,恶霸坏种,还有最重要的曲朝皇室?
一旦出现,那就是表明了乃枫林余孽的锁阳人在作恶杀戮。
不行不行,得想办法让枯藤昏鸦暂时躲避风头,不能在曲朝待着,以免给各自惹来祸端。
等等……
曲瑾琏被刺杀,是谁干的?难不成是——
落花啼脑海一团乱麻,她扒拉着耳边的头发丝,忘乎所以地忖度,扒拉扒拉着就触到一温热的东西,一转头,就见曲探幽站在她背后,歪着头直勾勾地凝睇着她。
他道,“姐姐?”
落花啼一拍额角,怎么把这傻子忘记了。
在落花啼的想法中,这三件事肯定不是同一立场的人干的,肯定不是。
四皇子曲瑾琏伤势严重,早早送回了帐篷医治,落花啼,曲探幽,曲远纣,曲中论等快马加鞭赶到主帐,火急火燎地一一下马。
奇怪。
翘首围场的帐篷群的氛围却压抑得令人窒息,每个人的表情都怪怪的,仿佛鬼附身了,抖似筛糠,噤若寒蝉。
鬼意森森,死气萦绕。
刚刚踏入帐篷,曲远纣来不及饮茶润喉,急忙欲传太医问问四皇子的情况。
一白白净净的小太监连滚带爬跪在脚边,疯狂地磕头,泪花纵横,一把鼻涕一把泪,哭泣道,“皇上,不好了不好了!出事了!”
张回愤懑地走过去甩了一耳光,尖锐道,“哭什么哭?福气都让你哭没了,到底怎么了?快说!”他也是经历了生死攸关的刺杀,憋了一肚子邪火,将好找人发泄出去。
小太监环顾众人,抖得停不下来,言简意赅道,“皇上,皇上……九皇子,九皇子他被藏獒撕咬,殇了。”
“……”
有一种痛苦是撕心裂肺。
一霎时,曲远纣彻彻底底感觉到真正的撕心裂肺是怎般滋味。
他捂着胸膛,一口气匀不上来,目仁瞪如铜铃,猛的一起身,眼前黑魆魆地飘了浓雾,支撑不住又倒回了龙椅。
他扶着桌案喘气,手指关节因用力而青白发灰,双眉颦蹙出一缕缕刀刻般的细纹。
张回吓得一个劲给曲远纣拍背,着急忙慌招手示意一小太监拿出帐篷里备好的大易丸,轻轻喂曲远纣吃下,喝口茶顺下去,压一压郁结上涌的血气。
好半晌,曲远纣才平复了激烈的情绪。
落花啼面色变了一变,难以想象年幼的九皇子曲信诚被庞大的藏獒活活咬死是什么画面。
曲中论到底是九皇子的皇叔,亦与曲远纣一样接受不了这种结局,怒道,“好没心肝,再如何也不能害一位不足十岁的孩子!是谁干的好事!”
仲勤眸光闪烁,使劲低着头颅,嘴角微弯,不知是笑还是在愁。
曲探幽坐在椅子上捧着茶盏,盯着里面浮沉的茶叶,不悲不喜,仿佛九皇子的死同他无一丝关系。
九皇子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