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听过这个称呼,但是见过吗?
忘了。
他喝一口茶,伸手把茶盏递给落花啼,含笑道,“姐姐,你喝吗?”
“嘘——别说话。”落花啼按住曲探幽的手,翻个白眼,比个手势,这时候还是不要插嘴了,曲远纣都要气爆炸了。
“嘘——好哒。”
曲探幽又学着落花啼摆出“勿言”的姿势,乖乖放好茶盏,正襟危坐。
良久,曲远纣沙哑道,“皇后呢?她可知晓?”
跪在地面的小太监寒战道,“回皇上,皇后娘娘听闻噩耗已然昏死,目下还不省人事。”
细风习习,乌云如石,天幕阴黑,似有雷阵雨亟不可待要席卷人间,摧毁万物。
灵华长公主曲双蛾,六皇子曲钦寒,二皇子曲纭边,五皇子曲贤渠,芙贵妃等妃嫔,众大臣们无一不端端正正伫立在九皇子的帐篷之外,肃穆悲戚,垂首不语。
几名太医在收殓九皇子的破碎尸体,小心翼翼装入临时买来的短短的,小小的楠木棺椁。
那么短,那么小的棺椁,仿佛一巴掌就能丈量。
就这样的小棺椁,无情地把九皇子吞了进去,像尘封的宝物再也见不到光明,永远匿迹在无尽黑暗中。
曲远纣跌跌撞撞前去看九皇子,泫然坠泪,悲痛欲绝。
落花啼,曲探幽,曲中论亦步亦趋跟上,缄默无言。
“嘭”,曲远纣一掌砸在棺盖上,一颗颗泪珠往棺内掉,滴在九皇子残破的半张脸上,溅起粉红的混了血的水花。
九皇子静静地睡在里面,一只胳膊还圈着他生前最喜欢的蹴鞠,双陆棋,玉如意。他多可爱啊,他只是睡着了,吵一吵他,他便会嘟着小嘴不高兴地睁开眼睛。
声音糯糯地抱怨,“父皇,你不让儿臣睡觉呀,儿臣困呢。”
别睡啊。
信诚,朕最小的儿子。
轰隆隆,轰隆隆——
傍晚时分,天空下起了寒凛刺骨的春雨,连绵不绝,淅淅沥沥,冷到人的心尖去。
天在哭泣,哭得很恣肆,泪水哗哗灌下,比青豆子还大还圆,噼里啪啦,唱着哀歌。哭到情深处,哭得收不住。
曲远纣和所有人都僵僵着淋雨,从头到脚湿了个透。
他手臂往下,怜爱地抚摸九皇子的半边脸,汹涌眼泪被雨水冲刷,不知会流到哪里去。
字字渗血,高声传令,“九皇子曲信诚性善柔明,敏慧粹美,今,早夭于世,朕心甚痛,特追封其为皇太子,赐号‘悼宁’。”
“择日回京葬入华龙山皇陵,一切丧仪,皆以太子标准着手,不可怠慢疏忽!”
作者有话说:
落花啼:“救我,救我们……”曲探幽:“救我,救我们……”落花啼:学人精!曲探幽:学人精!落花啼:(扶额苦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