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
裴母盯着平板里那只跑山鸡的残骸,拨通了裴渡的电话。
你去山里那么久,走的时候连只鸡都不给妈带?
裴渡夹着手机翻并购文件,您倒是先问问儿子累不累。
裴母识趣,累不累?
还行。
那鸡呢?
裴渡笑了声,我在那连鸡毛都没碰着几回,您想什么呢?沈酌家一共就那么几只,我还不好意思吃。
裴母退而求其次,鸡蛋行不行?走的时候他往你兜里塞了,我在直播里看见了。
早吃完了。
一颗都没剩。
剩一颗都是他对小酌的不尊重。
裴母叹了口气,我真挺喜欢这孩子的,什么时候带回家来。
裴渡翻文件的手一顿。
你要是做了他的婆婆,也不至于连只鸡都吃不上。裴母自言自语挂了电话。
夜深。
直播关了。院子归于安静。
沈酌给奶奶端完牛奶,回到卧室。破屋子里只有他自己走动的声响。
手机响了。
干什么呢?
裴渡的声音沙沉沉的,带着一天的疲惫。
准备睡了。
这就睡?才九点。
你打电话就是为了问我几点睡?
不是。裴渡顿了顿,想听你说话。
沈酌靠在床头,没吭声。
裴渡又开口了,嗓子压得很低。
这边的床特别大,特别软。我翻了两个小时,怎么都躺不舒服。
换个姿势。
换了八个了。问题不在姿势,在旁边少了个人。
沈酌攥了攥手机。
那你去看……
沈酌你再提看医生我现在就飞回去。
安静了三秒。
沈酌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