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渡好像隔着几百公里的信号塔都能感应到,语气更得寸进尺了。
小酌,今晚冷不冷?
还好。被子终于可以摊开盖了。
裴渡听懂了。被子以前盖不开,因为他裴渡占了大半边。特意点出被子变宽了,说明她注意到了空缺。
你这弯弯绕绕的,是在说想我。
你的阅读理解能力堪忧。
那你给我打个分。裴渡放低了声音,再替我闻一下枕头,看看还有没有我的味道。
你有病。
你上次说的是去看医生,这次改成有病了。说明你在乎我的健康。
沈酌挂了电话。
裴渡盯着黑掉的屏幕,靠回椅背笑了半天。
挂得越快,说明慌得越厉害。
次日天刚亮。
贺临抱着裴轩踩着露水准时出现在院门口。
他在村长家冻了一整夜,天没亮就惦记沈酌的手艺。
灶台上两碗挂面。
贺临端起来看了一圈。
白面。清汤。一粒葱花孤独地漂在碗面上。
鸡蛋呢?
沈酌正给奶奶盛粥,头也不回。
没了,全让裴渡带走了。
贺临愣了两秒。
人都回京城了,鸡蛋也带走了?
他瞅了瞅面前光秃秃的清汤面,又瞅了瞅正安静扒面的裴轩。
沈酌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
村长家也管饭。
贺临咽了口唾沫,默默坐下。
行。少长两天不影响。
吃过面,沈酌出门统计第二批网络集市的农产品。上一次大卖之后,原本观望的村民全都涌了出来,报名的队伍从村头排到了村尾。
走之前,沈酌把喂猪的活交给了贺临。
萝卜切碎拌猪食里,白菜切丝加进去。别偷懒。
贺临拍胸脯,交给我。
沈酌在外面忙了一上午。
贺临和裴轩也忙了一上午。
忙着偷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