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表现怎么样?
还行。
就还行?裴渡痛心疾首,我追了两条街,翻了一道栏杆,还挨了奶奶一巴掌——那一巴掌是高兴的,不算。你就不能给我点奖励?
沈酌手上一顿。
然后他低下头,对着伤口,轻轻吹了一口气。
温热的气流扫过掌心。
裴渡整个人从头皮麻到脚后跟。
再吹一下。他声音都劈了,吹一下,欠款少一万。
……
沈酌面无表情,蘸满碘伏的棉签重重按了下去。
嗷——!!
裴渡的惨叫响彻走廊。
沈酌!!你这是恩将仇报!!
吹完了。沈酌慢条斯理地给他缠纱布,奖励发完了。
裴渡看着手掌上那个丑兮兮的蝴蝶结,忽然又乐了。
你系的?
那这手我不洗了。
纱布三天一换。
那我就三天牵一次你的手,换药的时候牵。
沈酌懒得理他,收拾棉签起身。
刚直起腰,手腕被裴渡拽住了。
沈酌。
裴渡仰着头看他,难得收了嬉皮笑脸。
以后有事,先跟我说。天大的事,我跑得比你快。
沈酌垂着眼,没说话。
耳根一点一点红了。
病房的门被推开,林强冲进来,脸色白得吓人。
渡哥,矿难赔偿款,查到了。
裴渡松开手:说。
十年前,赔偿款八十万,矿上确实拨了。但那笔钱是走挂靠公司的账发下去的,中间被人截了一道——
林强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飘。
渡哥,当年出事的那个矿,挂靠的公司……
是裴氏矿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