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一走,沈酌得哭死。他一哭,我心口就疼。我一心口疼,裴氏的股票就得跌。几千号员工跟着失业。
您这一走,是重大经济损失,要上财经新闻的。
奶奶被他唬得一愣:……还有这种说法?
有。裴渡一本正经,这叫蝴蝶效应。再说了,您还没看着小酌成家呢。
奶奶抹着眼泪:他跟谁成家……
裴渡举手,举得笔直。
奶奶破涕为笑,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没个正经!!
票退了吧?裴渡趁热打铁,我背您回去。您不知道,您跑这一趟,沈酌脸白得跟纸一样,我看着都腿软。
老太太看了看沈酌通红的眼眶,终于把车票掏了出来。
……退了吧。
裴渡接过车票,三两步退了票,回来时手里多了杯热牛奶。
车站就这个条件。他把牛奶塞进奶奶手里,先垫垫,回去让沈酌给您熬粥。
奶奶捧着牛奶,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沈酌。
小渡。
你刚才说的话,算数吗?
哪句?裴渡装傻。
跟我家小酌,成家。
裴渡挺了挺胸:算数!!我裴渡说话,一个字一个钉!!
裴渡!!沈酌在旁边咬牙。
你看他,害羞了。裴渡凑到奶奶耳边,压低声音,奶奶,您可得长命百岁。他这块木头开窍慢,您得帮我盯着点。
奶奶笑出了满脸褶子。
回医院,处理完手续,裴渡才发现右手手掌火辣辣地疼。
追人的时候翻栏杆,蹭掉了一层皮。
他没当回事,甩了甩手。
沈酌看见了。
手伸出来。
没事,小伤。
伸出来。
裴渡乖乖伸手。
沈酌拉着他坐下,拧开碘伏,用棉签一点一点清理伤口。
低着头,睫毛垂着,动作轻得像在擦一件瓷器。
裴渡盯着他的发顶,喉咙发干。
沈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