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酌是吧?阿姨第一次见你,给你带了件见面礼。
沈酌打开一看。
是件大红色的毛衣,针脚歪歪扭扭,左袖比右袖长了一截。
我亲手织的。裴母挺胸,学了三个月。
裴渡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凉气。
妈,你不是连围巾都织不明白吗?
闭嘴。裴母瞪他,我给小酌织的,又不是给你织的。
沈酌捏着那件毛衣,沉默了三秒。
他站起来脱了外套,当场套上。
红毛衣套在清瘦的身上,空落落的,丑得惊天动地。
裴母眼眶一热:好看!!我们小酌穿什么都好看!!
好看。裴渡盯着看,也跟着点头,眼神一点都不清白,特别好看。
就是袖子长了点。沈酌卷了两圈袖口。
长了好!!裴渡凑过去帮他把袖口放下来,又拉平,长了能把手包住,冬天不冷。
他低着头给他整理袖子,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手腕。
裴渡。沈酌压低声音,你整理一分钟了。
嗯。裴渡面不改色,这袖子有讲究,得伺候奶奶看着那件红毛衣,笑出了满脸褶子:小酌穿红的,喜庆。
是吧!!裴母找到了知音,我就说红色衬他。
妈。裴渡插嘴,他穿什么都好看,不穿更好——
裴渡!!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裴渡举手投降:我闭嘴。
裴母拉着沈酌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
小酌,阿姨问你几个问题。
阿姨您说。
会做饭吗?
会干活吗?
会管钱吗?
……会一点。
太好了!!裴母一拍手,都会!!阿姨就放心了。
裴渡越听越不对味:妈,你这是查户口还是招保姆?
查户口。裴母头也不回,我们家户口簿上,迟早有他一页。
妈!!裴渡吓得去捂她的嘴。
沈酌的耳朵红透了,转身去给奶奶倒水。
裴母凑到裴渡耳边:儿子,这孩子真好。追上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