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了。裴渡挺了挺胸,他都跟我说晚安了。
……你就这点出息。
病床上,奶奶和裴母对视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地笑了。
妹子。奶奶开口,你说的那个烫头……
哎!!裴母立刻凑过去,我认识一个师傅,给明星做的,咱俩一块去!!
裴渡忽然发现,亲妈来了半天,没正眼看过他。
下午,裴宏恺来了电话。
宋祁的案子,经侦立了。裴宏恺的声音透过听筒,十年前的账,一笔一笔都能翻出来。
还有件事。裴宏恺顿了顿,你妈要把集团的助农事业部立起来,总部设在小酌他们镇上。
裴渡挑眉:她懂什么助农?
她不懂。裴宏恺说,她就是想给儿媳妇修条路。
……
这事我批了。但我有个条件——裴宏恺的声音沉下来,你回来,把投资部接了。
裴渡对着电话沉默了。
好一个父慈子孝。
两口子一唱一和,把他安排得明明白白。
夜里十点,病房清静了。
裴渡洗漱回来,往陪护床边一站。
沈酌。
收账了。
沈酌正在铺床,闻言一顿。
欠条补充条款第二款。裴渡掏出那张欠条抖开,抵押物:每天睡前一句晚安。
今天的还没给。
欠条上只写了一句晚安。沈酌提醒他。
对,现在执行。裴渡点头,一日三次的那个是利息。
沈酌:……
这人把这张破纸条随身带着?
晚安。沈酌说。
听不见。裴渡往床边一坐,拍了拍身边的位置,过来点说。
沈酌走过去,站定。
晚安。
太干巴了。裴渡得寸进尺,带点感情。
沈酌深吸一口气,忽然俯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