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晚问我,要跟你谈什么。
裴渡的指尖抠进了方向盘。
我现在说。
沈酌解开安全带,转过身,正对着他。
欠条在你爸那。我欠你的钱,从今天起,不算债了。
裴渡的喉咙里挤出一点声音:所以呢——
所以我接下来跟你说的,沈酌的声音很平,不叫还债。
你想跟我谈的,不是债?
不是。
那是什么?
沈酌看着他。车窗外的晚霞落在他眼睛里,把常年冻着的那层冰,烧成了一捧火。
是想跟你在一起。
不是因为欠你。是因为你。
裴渡的大脑彻底停摆。
你……再说一遍。
不说了。
沈酌!!!!
裴渡安全带一扯,整个人从驾驶座上扑过去,把人死死按进怀里。桑塔纳被撞得晃了三晃。
你刚才说想跟我在一起。他的声音发着抖,你说了。
你再说一遍。一遍就行。
……
沈酌。
裴渡把头埋在他颈窝里,声音闷得要命:我等了六个章节。不对,从第一天见你算起,快一个月了。
你还数着?
我连哪次被打断都记得。
裴渡抬起头,眼角有点红,初雪那天,林强冲进来。
医院走廊,沈芳冲进来。
病房门口,护士喊。
天台,我爸打电话。
昨晚,林强又打电话——
别数了。沈酌伸手,按在他的后脑勺上,把他的头压回自己肩上。
现在没人打电话了。
裴渡在他肩上趴了三秒,突然直起身。
不行,我得发个朋友圈。
你敢。
我没敢,我就想想。裴渡掏出手机又塞回去,又掏出来,又塞回去,操,我现在手抖得打不了字。
沈酌看着他这副六神无主的样子,嘴角翘了起来。
这一次他没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