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个手机屏幕裂了三条缝。换了。别倔。这是公司给员工的工作设备,走公司账。你不要等于公司资产流失。违法。】
底下一行小字。
【卡装好了。第一个联系人是我。第二个也是我。第三个还是我。存了三遍。防止你找不到。】
沈酌把新手机放进口袋。旧手机留着,里面有奶奶的照片。
他翻到物资最底下,有个布包裹得严严实实。
打开。
一件红毛衣。
不是裴母织的那件。是一件普通的买来的红毛衣,领口歪歪扭扭缝了一根黑线,绣了两个字。
【想你】
线头没剪。针脚粗得一看就是没碰过针的人扎的。
沈酌捏着那两个字,捏了很久。
叠好,放进柜子。
放在军大衣旁边。
第十天。
经侦传来消息。
宋祁的案子正式升格。从诈骗变更为故意杀人罪立案侦查。十年前矿难的相关证据链全部移交。
沈酌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给奶奶熬药。
沈先生,关于您父亲沈建国的案件,我们需要您配合做一次笔录。
电话那头停了一下。
另外,有一位知情人主动联系了我们。他说他要找你。
沈酌握着电话的手收紧了。
一个叫张三才的人。他说他是最后一个从那个矿井里活着出来的。
沈酌握着电话坐在床沿。
经侦的人说,张三才在邻省一个小镇开修理铺,十年没跟任何人提过三号井。案子升格的消息登了本地报纸,他当天就打了电话过来。
他明天一早到。
好。沈酌挂了。
窗外黑透了。军大衣搭在床尾,领口的毛边两层叠着。
手机又亮。
裴渡。
不是一条。九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