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会。
裴渡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脱了外套往椅子上一瘫。
打开手机,沈酌的直播在后台挂着。
画面里沈酌在地里起红薯。弯着腰,一锄头下去,泥翻开,露出一串拳头大的红薯。
裴渡盯着看了五分钟。
【今天穿你纳的鞋开了第一个会。十二个人盯着我的脚看了半小时。】
四分钟后回了。
【鞋合脚吗?】
【合。比他们加起来都合。】
又发了一条。
【想你。第四天了。一个月还剩二十六天。我打算提前。】
【提前多久?】
【看你。你想我多一点我就早一点。给个量化标准。】
【什么标准?】
【每天发句号的次数。一个句号减一天。你发二十六个我明天就到。】
没回。
【你不发句号也行。发逗号。逗号减半天。五十二个逗号我也能明天到。】
还是没回。
裴渡看了一眼时间。直播中。
他打开直播间,把消息打在公屏上。
【裴渡:沈酌,上班时间也要回老板消息。】
弹幕又炸了。
沈酌看到公屏,对着镜头说了一句。
老板,我在挖红薯。你在干什么?
裴渡打字。
【裴渡:在想你。工作内容想你。绩效考核想你。年终汇报主题还是想你。】
沈酌低头继续挖红薯。
耳朵红了。
三千万人都看见了。
第七天。
裴渡给村里寄了一整卡车物资。
林强按清单一样样搬下来:奶奶的保健品和透析用品、两箱水果、干货若干、八件冬衣。七件是沈酌的尺码,一件是奶奶的。
最底下一个小盒子。
沈酌打开。
一部新手机。
旁边贴了纸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