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了两个字发过去。
【你滚。】
然后:【我睡了。】
那边秒回。
【晚安。想你。第十天。还剩二十天。我行李都没拆,随时能回。】
沈酌锁了屏。
把手机放在枕头边,闭上眼。
张三才。三号井。爸。
那个活着出来的人,想告诉他什么?
天没亮透,灶上的火烧起来了。粥冒泡,腊肠上蒸笼。
沈酌拨了裴渡的电话。
嗯……那边的声音带着没醒的鼻音。
跟你说件事。
裴渡清醒了一半。说。
昨天经侦来了电话。一个叫张三才的人,十年前三号井最后一个被救出来的。他说认识我爸。今天来村里见我。
那边彻底醒了。
我回来。
你回来干什么?投资部的会下周还有三场。
我请假。
裴渡。沈酌的语气平得不带一丝弯,他五十多岁,开修理铺的。来跟我说说我爸的事。你回来坐什么位置?
裴渡被噎住了。
安静了两秒。
他住哪?
先见了面再说。
一个陌生男人跑你村里——
他认识我爸。
裴渡闭了嘴。
过了五秒开口。
他要是留过夜,别让他住我那间屋。
你那间空着浪费。
不浪费。那是我的屋。裴渡的声音拔高了半度,我的被子,我的枕头——
他卡住了。
沈酌等着。
怎么了?
……没事。
裴渡。沈酌的声音里拐了一个弯,你走的时候,灶房门口那件灰衬衫不见了。
电话两头同时安静。
裴渡没出声。
沈酌等了三秒。
你把我衬衫带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