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持续在震。
第十一条。
【沈酌?】
第十二条。
【你要是睡了我就不打扰了。发个句号我就放心。】
第十三条。
【不发我也不放心但我假装放心。】
沈酌拿起手机,打了一个字。
【在。】
那边三秒之内回了。
【吓死我了。你干什么去了?我以为信号塔塌了。】
【洗脸。】
【洗了二十三分钟的脸?你在搓皮吗?】
沈酌没接话。
裴渡的消息又来了,语气变了。
【怎么了?】
两个字。没有骚话,没有废话。
沈酌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五秒。
【没事。困了。】
那边停了一会儿。
【你说没事的时候,一般都有事。你说困了的时候,一般都睡不着。】
沈酌的手指悬在屏幕上。
他想说。想把刚才的事全告诉裴渡。
但说了又怎么样。裴渡在京城。他在这里。他妈是什么角色还不清楚。说出去只会让裴渡连夜买票回来,投资部的会全部泡汤。
【真没事。晚安。】
发完锁屏,放枕头边。
手机又震了。
他没看。
过了十分钟,不震了。
又过了五分钟。电话打过来了。
裴渡的号码。
沈酌犹豫了三秒,接了。
你不接消息我就打电话。你不接电话我就订票。你要是不开门我就翻墙。流程你都清楚。省我一步。
沈酌闭了闭眼。我说了没事。
你声音不对。
哪里不对。
你说‘没事’用了两个声调。第一个字往下压了,第二个字往上挑了。你是在控制语气。你控制语气的时候就是有事。
沈酌握着电话,半天没吭声。
裴渡在那头也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