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听着彼此的呼吸声,隔了一千多公里。
张三才跟你说了什么?裴渡先开口。
说了我爸的事。
只有你爸的事?
裴渡没追问。
他换了个话题。
今天投资部开了三个会。
第二个会上,王副总把去年的数据拿出来质疑我的方案。
我用他自己签字的审批单反驳了他。
他脸绿了。
你猜他盯了我的鞋多久?
不知道。
四十七分钟。裴渡的声音松下来,你纳的鞋比我的PPT有影响力。以后开会我穿你纳的鞋,散会我穿你。
沈酌没接。
沈酌。
你今天一共回了我四个‘嗯’,三个‘在’,两个‘没事’。
加起来九条。
往常最少十五条。
差了六条。
这六条里藏着什么,你不跟我说,我自己查。
沈酌的手收了一下。
你别查。
那你说。
安静了很久。
等我想清楚了再说。
那头又沉默了。过了几秒,裴渡的声音放低了。
行。你想清楚之前,我每天多发六条消息补上差额。利息另算。
沈酌没忍住,嘴角动了一下。
睡吧。裴渡的声音从电话里压过来,闷闷的,今天只收一个字。
什么字?
你选。反正你说什么我都能解读成想我。
好。‘滚’字拆开,衣字旁加公。你要我穿着你的衣服做你的人。收到。
沈酌挂了电话。
把手机压在枕头底下。军大衣的领口毛边蹭着他的手指。
他闭上眼,脑子里翻来覆去的,全是那句话。
想清楚了再来找我。
宋祁对他妈说的。
想清楚什么?
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