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是老赵。五十多岁的老农民,膀子一甩,石磨转得嗡嗡响。
裴轩使出吃奶的劲,推了一寸。
石磨纹丝不动。
他回头冲镜头喊:哥!!推不动!!
裴渡在电话里说:推不动就哭。他们不好意思跟小孩争。这叫心理战。
裴轩眨了眨眼,嗓子一扯,干嚎起来。
没有眼泪。分贝管够。
老赵手里的推杆差点松了。
弹幕笑疯了。
【这兄弟俩没一个正经的!!】
【渡爷战术:色诱不行就苦肉计】
【裴轩虽小但完美继承了无耻的家风】
零比三。团灭。
第四轮追鸡和第五轮劈柴直接弃权。贺临抱起裴轩:走了,别丢人了,我们做饭去。
裴渡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等等。追鸡那轮让我上。
所有人盯着手机。
你人在京城。怎么上?贺临问。
视频连线。我指挥,你跑。
贺临想了想:追鸡这事需要的是腿和反应速度。你指挥有什么用?
我了解那只芦花鸡。
裴渡三分认真,它每天下午三点二十分出棚,绕院子逆时针跑两圈,然后蹲在灶房门口晒太阳。
你从灶房侧面包抄,成功率百分之七十。
全场安静了两秒。
沈酌扶着灶台,肩膀轻轻动了一下。
像在憋。
弹幕刷疯。
【追鸡GPS系统已加载】
【少爷你是有多少时间观察鸡】
【他对鸡的行程比对自己公司的KPI还清楚】
最后嘉宾组认命做年夜饭。贺临切菜。裴轩洗菜,洗着洗着就变成了泼水。两个文旅局干部手忙脚乱烧火。
沈酌在旁边偶尔帮贺临扶一下砧板。
裴渡的电话一直没断。
他在京城办公室里,对着手机画面,看沈酌在灶台边走来走去。
沈酌。
你今天笑了。
沈酌的手停了一下。
没有。